第4章

有半点女儿家的娇柔。
我打开门。
沈清言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
未施粉黛，却楚楚可怜。
雪光映着她的脸，更显得她肌肤胜雪，我见犹怜。
她身后，只跟了一个小丫鬟。
看到我，她立刻盈盈拜倒。
“清言见过王妃姐姐。”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但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是在炫耀。
炫耀她不必等到三日后，就能堂而皇之地住进这端王府。
炫耀顾玦对她的迫不及待。
“起来吧。”
我淡淡地说。
“侧妃的身子弱，别在外面冻着了。”
我转身走进屋内。
她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婚房。
目光落在桌上那对还未燃尽的龙凤喜烛上时，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随即，她又笑了起来。
“姐姐的婚房，真是气派。”
“不像清言，只能从侧门入府，连个仪式都没有。”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坐在主位上，端起侍女刚送来的热茶。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
入口甘醇，余韵悠长。
我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吹着茶杯里的热气。
“侧妃这个名分，是我跪在雪地里为你求来的。”
“怎么，你不满意？”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沈清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传闻中对顾玦言听计从、温柔贤淑的云家大小姐。
会说出这样的话。
“姐姐说笑了，清言怎么会不满意。”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样子。
“清言只是心疼王爷，也心疼姐姐。”
“大婚之日，本该是普天同庆，却让姐姐受了这般委屈。”
“都是清言的错。”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泪来。
这副模样，若是被顾玦看到，定会心疼得无以复加。
可惜，他不在。
“既然知道是你的错，就该记住自己的本分。”
我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是侧妃，我是王妃。”
“这个府里，有我没你，都可以。”
“但若是我在，你就永远只能是妾。”
“明白吗？”
沈清言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大概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