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他说，“估值虚高，现金流有问题，大概率是为了套一级市场的钱。”
“那你怎么不说？”
他笑了一下：“说了有用吗？”
我没接话。
他又说：“**不会信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你就不生气吗？”我问。
他想了想。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是谁。”他说，“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他那句话。
我知道我自己是谁。
我突然很想知道——
他到底是谁？
4.
借钱的事，是一周后提的。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特别客气，让我和周衍周末回去一趟。
“有点事想商量。”
我就知道没好事。
周六下午，我们到了。
客厅里坐着一圈人。我爸，我妈，妹妹，陈宏。
气氛有点不对。
我妈给我们倒了茶，坐下来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小陈那个项目，需要追加投资。”
我愣了一下。
陈宏接话：“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再投一轮进去，明年就能上市。到时候回报翻好几倍。”
我妈看着周衍：“小周啊，你不是做投资的吗？要不你也投点？三十万就行，到时候分红少不了你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三十万。
我们手里的存款，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万。
周衍没说话。
我妈又说：“你看小陈这项目多好，五百万的盘子，现在追加投资，等于抄底。你要是不懂，就当是借给小陈，回头连本带利还你。”
妹妹在旁边小声说：“**，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看着周衍。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个项目，我看过。”他开口了。
陈宏眉毛一挑：“你看过？”
“类似的，我看过。”周衍说，“估值逻辑有问题，现金流支撑不起来，这种项目，风险很大。”
陈宏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的项目是骗人的？”
“我没这么说。”周衍声音很平，“我只是说，我不会投。”
我妈站起来了。
“周衍，你什么态度？叫你帮忙投点钱，你推三阻四的，你到底把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周衍看着她。
“阿姨，这是我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