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之四，两年还清。
“姐，我跟你保证，奶茶店开起来，肯定赚钱。到时候不光还你钱，还请你喝奶茶。”他笑嘻嘻的。
妈从厨房出来，围裙都没解。
“晚晚，你看你弟多有诚意，借条都写了。你就帮帮他，他以后有出息了，不会忘了你的。”
有出息了不会忘了我。
这话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弟弟抢我的零食，妈说“让着点弟弟，他以后有出息了不会忘了你”。
上学时，补习班只给弟弟报，妈说“你弟弟有出息了，咱全家跟着享福”。
工作后，弟弟换车、买车位、装修，妈一次次打电话让我出钱，“你弟弟以后有出息了……”
三十二年了。
他有出息了吗？
我把借条放在茶几上。
“弟弟这么有出息，以后爸妈就靠你了。”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弟弟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端起银耳汤，“就是字面意思。”
**脸色不太好看。
“行了，别说这些。晚晚，装修的钱……”
“妈，我在看。”我打断她。
我确实在看。看这个家。
沙发是新换的，弟弟说旧的坐着不舒服。电视是七十五寸的，弟媳说要看得清楚。
阳台上，爸的烟灰缸旁边放着两条**。那是弟弟上周带回来的，说是“孝敬爸”。
孝敬？
他哪来的钱买**？
还不是爸妈给的。
我喝完银耳汤，站起来。
“我去我房间看看。”
“你房间？”弟媳笑了一下，“姐，那个房间现在是储物间了，放的都是杂物。”
我脚步顿了顿。
从小到大，那是我唯一的地方。房间不大，十平米，朝北，冬冷夏热。弟弟的房间是二十平米的主卧，朝南，有独立卫生间。
我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但听到“储物间”三个字，还是有点堵。
我没说什么，推开门进去。
确实是储物间了。我的书桌没了，换成了一排架子，上面堆满了杂物。我的床也没了，角落里放着几个大纸箱。
我的东西呢？
我蹲下来，翻开纸箱。
里面是弟弟的旧衣服、旧玩具、旧课本。一箱一箱，全是他的。
我的呢？
我又翻了翻，在最底下一个箱子里，找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