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的相遇。

那天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脸上抹了灰，头发散乱，被“山匪”追得跌跌撞撞。她自认演技一流，哭得梨花带雨，连自己都要信了。

裴渊的马车停在官道中央，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几分病容的脸。他看起来确实像个病秧子，眼窝微陷，唇色浅淡，像是随时都会咳出血来。

“将军救命！”顾鸢尾扑倒在他马车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渊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深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哑：“你是哪家的小姐？”

“臣女……臣女是工部侍郎顾家的女儿，回乡探亲路上遇了山匪……”她说着，还适时地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裴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动作——他弯下腰，伸出手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像是一碰就要碎掉的瓷器。

“既然是**命官的家眷，本将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来人，送顾小姐回京。”

就这样，她被带回了将军府。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裴渊对她客气而疏离，既没有过多盘问，也没有过分热络。她以为事情会很难，毕竟裴渊能从一个病秧子坐到镇北将军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他就主动向顾家提了亲。

媒人上门那天，顾鸢尾正在将军府的客房里假装刺绣，听到消息差点扎到手指。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裴渊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顾小姐闺誉受损，本将军自当负责。”

闺誉受损。因为她被山匪劫掠的事传了出去，虽然实际上什么也没发生，但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比命还重要。裴渊要娶她，在外人看来是仁义之举，是病弱将军对一个可怜女子的怜悯。

顾鸢尾觉得这个理由完美得不像真的。

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或者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含羞带怯地应下了这门亲事，在媒人面前红着脸低下了头，把一个被救后以身相许的官家小姐演得入木三分。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

顾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