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还在改方案，别人休假我在陪客户，谁的锅漏了都往我这里送。沈承岳夸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周临稳，交给他放心。
原来所谓的放心，就是出了事方便推出去。
“周临，你别不说话。”沈承岳终于开口，还是那副温和样子，“公司做这个决定，不是针对你个人。你这么多年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可项目结果摆在这儿，董事会要交代，客户要交代，我也得平衡大局。”
我抬头看着他。
就在那一瞬间，我耳边突然“嗡”了一声。
像是电流蹿过耳膜。
紧接着，一个毫无情绪的机械音，极清晰地在我脑子里响起——
沈承岳，倒计时：168小时。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陈放还在说话，林薇还在看我表情，沈承岳的嘴也在动，可那些声音像被隔开了。我只能听见那道机械音一秒一秒地落下去。
167小时59分52秒。
我猛地盯住沈承岳。
他头顶上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我偏偏觉得，那串数字就在那儿，正在往下掉。
我呼吸都乱了，手指下意识扣住桌边。
林薇皱眉：“周哥，你怎么了？”
还没等我回答，耳边又是一道声音。
林薇，倒计时：72小时。
我侧头看向她，心口狠狠一震。
下一秒。
陈放，倒计时：19小时。
我又看向陈放。
陈放被我盯得发毛，脸色不太自然：“你看我干什么？项目是你负责的，又不是我——”
他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
我只听见那串数字在我脑子里滴答滴答地走。
一个一百六十八小时。
一个七十二小时。
一个十九小时。
不是幻觉。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突然很清楚一件事——
今天要完蛋的，好像不止我一个。
“周临。”
沈承岳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朝协议点了点：“别让事情太难看。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胸口那股几乎把我压垮的闷气，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完了。
现在，我却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其荒唐的念头——
也许，真正该怕的人，不是我。
我抬眼，问了沈承岳一句：
“沈总，你确定今天一定要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