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从道途入星海  |  作者:独醉西楼  |  更新:2026-04-05
从道途入星海2------------------------------------------ 初露锋芒,隐道惊尘,秋。,梧桐叶染上浅黄,顺着秋风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巷口的早点摊已冒着热气,油条的焦香、豆浆的醇甜混着潮湿的草木气,在晨风中弥散开来。,怀里揣着那本《玄元经》,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筑基成功已有半月,丹田内的道气愈发凝实,像一颗温润的玉珠,在丹田中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他的身形愈发挺拔,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也厚实了几分,眉眼间的沉静更甚,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老人依旧坐在小马扎上打盹,头一点一点,像与这老旧的摊位一同沉入了岁月。陈砚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桌上那本空了封皮的旧书,轻轻颔首,便继续前行。他知道,老人绝非寻常,只是对方不愿点破,他也不必追问,只守着这份缘分便好。,在晨雾中渐渐清晰。校门口围了不少学生,吵吵嚷嚷的,透着少年少女特有的活力。陈砚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喊:“快!快去医务室!***摔下楼梯了!”,带着恐慌。,加快脚步朝教学楼跑去。教学楼是老式的红砖楼,共有四层,楼梯间的扶手早已掉漆,此刻围了一大群学生,还有几个老师神色慌张地围在楼梯拐角。“***!您怎么样?快叫救护车!怎么会摔下来啊?”,陈砚挤开人群,蹲下身。只见语文***蜷缩在拐角的水泥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淌着冷汗,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更严重的是,他的后脑勺磕在了台阶边缘,渗出血迹,眼神有些涣散,呼吸微弱。“别乱碰!”一名年轻男老师连忙拉住陈砚,“万一伤到神经就完了!来不及等救护车了。”陈砚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他颅内有轻微出血,右腿粉碎性骨折,再拖下去会危及神经。我先处理,你们去拿医药箱和担架。”。
一个初中生,竟然敢说能处理老师的重伤?
“陈砚,你别胡闹!”男老师皱着眉,他是刚分配来的实习老师,姓王,“你连医学生都不是,怎么敢乱动?”
“信我,来得及。”陈砚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他能清晰“看见”***体内的气血紊乱——右腿骨骼错位压迫血管,头部出血淤堵神经,若不及时复位与止血,不出半小时,右腿可能坏死,颅内出血也会扩散。
《玄元经》中记载,筑基修士不仅能引气强身,更能感知气血,甚至可以用道气辅助疗伤,这是凡界粗浅的“术”,却远比普通医术精准。
王老师还想阻拦,却被周围的老教师拉住。***的情况越来越差,呼吸愈发微弱,嘴唇渐渐发紫,老教师们对视一眼,咬牙道:“就信陈砚一次!快拿医药箱!”
混乱中,学生们飞快地取来医药箱和担架。
陈砚深吸一口气,先让众人散开,留出空间。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蘸上清水,轻轻擦去***后脑勺的血迹,随后指尖凝起一丝道气。
这丝道气极淡,被他小心翼翼地引至指尖,像一缕清风,缓缓拂过***的头部。
“嗡——”
细微的震颤在***体内响起。
陈砚凝神专注,道气顺着***的经络游走,快速疏通着淤堵的气血,同时轻轻按压着头部的出血点。他的动作轻柔却精准,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既止住了出血,又不会损伤脆弱的脑组织。
周围的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消退,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成了!”一名老教师低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砚没有停顿,转而处理右腿。他让两名老师小心扶住***的大腿,自己则指尖凝气,精准点在右腿的几处穴位上。道气渗入骨骼缝隙,轻轻托住错位的骨块,缓缓归位。
“啊——”***闷哼一声,额头上又渗出一层汗珠,却没有之前的痛苦挣扎,反而觉得右腿的剧痛减轻了许多。
不过数息,骨骼复位完成。
陈砚取出医药箱里的夹板和绷带,熟练地为***固定伤腿,又敷上止血消炎的草药——这是他从《玄元经》旁注里学到的粗浅草药知识,寻常草药,配合道气,效果极佳。
一切处理完毕,救护车的鸣笛声恰好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来,看到***的伤势已经处理妥当,骨折复位精准,出血止住,呼吸平稳,都忍不住惊讶:“谁处理的?手法太专业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陈砚。
王老师走上前,拍了拍陈砚的肩膀,语气复杂:“陈砚,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砚淡淡一笑,收起道气,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我只是看了些医书,学了点粗浅手法。”他没有多说,转身便要离开教室。
他知道,今天这一手,已经引起了注意。修仙之路,本就不能完全隐于凡尘,偶尔展露实力,在所难免。只是他没想到,这关注度,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近。
陈砚刚走出教室,便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只见教室后排的窗边,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正死死盯着他。那少年穿着黑色运动服,肌肉结实,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凶悍,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赵虎。
赵虎父亲是退伍**,他从**武,身手极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之前***摔倒,他也在人群里,亲眼看到了陈砚处理伤势的全过程,心中满是不服气——一个初中生,凭什么比他这个练过武的还厉害?
陈砚收回目光,没有在意。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赵虎这点拳脚功夫,与凡夫俗子无异,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不知道,这一眼,却让赵虎的敌意更甚。
“哼,装什么装。”赵虎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等会儿放学,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上午的课,陈砚听得格外认真。《玄元经》中的引气法门,他已温养至筑基中期,丹田内的道气比初时浓郁了三倍,周天气血流转愈发顺畅,五感也愈发敏锐。他能听见教室外蚂蚁爬行的细微声响,能闻到操场上传来的青草香,甚至能“看见”窗外云层的移动轨迹。
课间时,赵虎径直走到陈砚的座位旁,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砚,出来一下。”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谁都知道,赵虎要找陈砚麻烦了。
陈砚放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去哪?”
“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倒要看看,你那手‘医术’,能不能治我的拳头。”
陈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些许挑战,亦是磨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穿过操场,来到教学楼后的小树林。这里树木茂密,枝叶交错,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光影,平日里少有人来。
赵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陈砚,你刚才在教室,是不是故意出风头?”
“我只是救了人。”陈砚语气平静。
“救人?”赵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显摆!你一个初中生,懂什么医术?敢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赵虎猛地挥出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陈砚的面门。他从**武,拳头又快又狠,寻常成年人都接不住,更别说一个初中生。
周围围观的同学惊呼出声:“赵虎动手了!”
“陈砚要吃亏了!”
可陈砚却纹丝不动。
在他眼中,赵虎的拳头速度慢了数倍,他能清晰捕捉到拳头的轨迹,甚至能看到赵虎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骨骼发力的细节。
他微微侧身,轻易避开了这一拳,同时右手轻轻一抬,搭在赵虎的手腕上。
“嗯?”
赵虎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瞬间卸去了他全身的力气,拳头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赵虎脸色一变,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陈砚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陈砚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平淡:“我不想动手,你也别自讨苦吃。”
赵虎又惊又怒,他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他怒吼一声,再次扑上来,腿法凌厉,直踢陈砚的腰腹。
陈砚依旧从容,脚下轻轻一旋,避开腿击,同时脚尖点在赵虎的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轻响。
赵虎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站不起来。
“啊!我的腿!”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看似瘦弱的陈砚,竟然如此轻松地击败了学校里无人能敌的赵虎!
陈砚没有再理会赵虎,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赵虎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喊道,“你给我等着!我爸是退伍特种兵,他不会放过你的!”
陈砚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的本事,是保家卫国,不是恃强凌弱。别让他失望。”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赵虎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嘶吼,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
回到教室,陈砚刚坐下,便感觉到桌角传来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心中一动,指尖轻轻触碰桌角。
那是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藏在课桌的缝隙里,玉佩上刻着几道粗浅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凡界修行界常用的“引灵石”,能辅助吸收天地间的稀薄灵气。
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陈砚拿起玉佩,指尖凝起一丝道气,探入玉佩之中。
下一刻,一道微弱的意识传入他的脑海:
“少年,你引动玄元道基,绝非偶然。我乃‘青崖武馆’馆主,姓林,名苍。观你道气纯正,乃玄元道宗传人,特来结善缘。三日后,青崖山武馆,望你前来一叙。”
意识短暂,转瞬即逝。
陈砚握着玉佩,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凡界修行界,分为两大体系——武者与修士。
武者以肉身证道,炼体为基,修内力,强体魄,虽无飞天遁地之能,却能开山裂石,横行人间;修士则以气证道,引天地灵气入体,修功法,悟法则,境界分为引气、筑基、金丹、元婴……二者各有优劣,互不相容,却又在凡界和平共处。
而青崖武馆,是南方小城最大的武馆,馆主林苍乃是筑基后期的武者,在凡界修行界颇有威名。他主动联系自己,显然是察觉到了《玄元经》的道韵,想要探寻玄元道宗的传承。
三日后,青崖山……
陈砚嘴角微微上扬。
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在凡尘中修行,还要接触真正的修行界,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甚至……探索那隐藏在凡界之下,星际与高维的奥秘。
那本《玄元经》,绝不仅仅是凡界的功法。
它是连接凡尘、星际、高维与道源的纽带。
而他,陈砚,将是这条纽带的守护者与传承者。
三日后,清晨。
陈砚背着帆布包,怀里揣着《玄元经》,独自前往青崖山。
青崖山位于小城郊外,山势不高,却郁郁葱葱,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山泉流淌的声音,透着一股清幽之气。
山腰间,青崖武馆坐落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朱红大门,青砖灰瓦,门口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青崖武馆”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刚猛之气。
武馆门口,一名身着青色练功服的青年正等候着,看到陈砚,立刻躬身行礼:“陈砚小友,我家师父已在馆内等候。”
这青年正是林苍的弟子,名叫林峰,之前在学校见过陈砚展露实力,心中早已折服。
陈砚微微颔首,跟着林峰走进武馆。
武馆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摆放着刀枪剑棍等兵器,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功,踢腿、出拳、舞棍,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身着灰色练功服,须发微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青崖武馆馆主林苍。
林苍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刚猛气息,正是筑基后期武者的威压,比之赵虎,不知强了多少倍。
看到陈砚进来,林苍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探究与敬畏。
“陈砚小友,”林苍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老夫林苍,见过玄元道宗传人。”
陈砚停下脚步,淡淡道:“不敢当,我只是一介初学弟子。”
林苍笑了笑,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小友可知,为何老夫会主动联系你?”
“不知。”陈砚如实回答。
“因为,玄元道宗,是上古道统,早已失传。”林苍的语气变得严肃,“凡界修行界,武者靠肉身,修士靠粗浅功法,皆无法触及真正的大道。而玄元道宗,乃上古正统,其功法直指根本,若能传承,必能引领凡界修行界,甚至……触及更高维度。”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年轻时,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玄元道宗的《玄元经》,不仅能引气筑基,更能沟通天地,掌控道则,甚至有记载,玄元道宗曾有弟子,飞升高维,成为仙尊。”
陈砚心中一动。
飞升高维?
这是他从未在《玄元经》中见过的内容,看来,这本旧书之中,藏着更多的秘密。
“小友,”林苍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砚,“老夫不求你传授完整功法,只求你允许青崖武馆,供奉玄元道宗的传承,让凡界修行者,有机会接触真正的大道。老夫愿以武馆之力,守护你,守护玄元道宗的传承。”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看向陈砚,眼中满是期待。他们都是武者,深知自身修行的局限,若能接触玄元道宗的功法,必能更上一层楼。
陈砚沉默片刻。
他知道,林苍的提议,并非坏事。凡界修行界鱼龙混杂,有善有恶,若能借助青崖武馆的力量,守护《玄元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也需要了解凡界修行界的情况,为未来的星际之路做准备。
“可以。”陈砚缓缓开口,“但有三个条件。”
林苍眼睛一亮:“小友请讲,只要老夫能做到,万死不辞!”
“第一,玄元道宗的传承,只传心术正、坚守本心之人,不得滥传。”
“第二,青崖武馆不得干涉凡尘世俗,不得恃强凌弱,只守护一方安宁。”
“第三,若有朝一日,玄元道宗需要,青崖武馆需倾力相助。”
陈砚的条件清晰而明确,没有丝毫私心,只为传承与守护。
林苍毫不犹豫:“老夫答应!句句算数!”
他立刻起身,对着陈砚躬身行礼:“从今往后,青崖武馆,便是玄元道宗的附庸。小友若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躬身行礼:“参见道主!”
陈砚微微抬手,道:“不必多礼。日后,我会逐步传授你们玄元道宗的粗浅法门,先从引气开始,温养根基。”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起一丝道气,缓缓注入武馆的地面之中。
刹那间,武馆内的天地灵气瞬间浓郁起来,原本稀薄的空气变得温润舒适,弟子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内力也开始躁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这是道源之气!”林苍浑身一震,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陈砚指尖那缕淡若无痕的金色气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真正的道气!不是我们武者粗陋的内力,也不是凡间修士***的灵气,是上古记载中、直通天地本源的玄元道气!”
周围一众武馆弟子虽境界尚浅,却也瞬间感觉到,整个武馆内的空气都变得温润清甜,吸入一口,四肢百骸都跟着舒畅,原本练功留下的疲惫酸痛,竟在飞速消退。
“师父,我……我感觉内力在自己转!”
“我也是!好像要突破了!”
弟子们又惊又喜,看向陈砚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
陈砚缓缓收回指尖,神色依旧平静:
“玄元之道,先养气,再定心,后强体。你们常年苦练肉身,根基扎实,只是路子偏了。从今往后,每日晨昏,按我传你们的吐纳法调息,百日之内,半数人可踏入真正的引气境,脱离凡武。”
林苍猛地躬身,一揖到底,语气无比郑重:
“请小友传道!”
数十名弟子齐刷刷跟着跪倒,齐声高呼:
“请小友传道!”
陈砚微微颔首,也不推辞。
他知道,有些机缘,不是施舍,是因果。
当年旧书摊老人将《玄元经》赐给他,是一段因果;
今**将玄元法门传下,亦是一段因果。
他开口,语速缓慢,吐字清晰,一字一句,诵出玄元基础吐纳诀:
“鼻吸鼻呼,勿急勿滞。
心不动,则气不乱。
意不摇,则气不散。
收于丹田,温养如珠……”
法门不长,只有短短百字。
可每一字落入耳中,都像一道清泉,浇在林苍等人心头。
林苍修为最深,听得最为透彻,越听越是心惊。
凡间武者的内功,讲究强筋健骨、爆发力、打熬肉身;
凡间修士的灵气吐纳,讲究快吸快纳、堆积能量、强行冲关;
可这玄元吐纳诀,完全不同——
不急、不躁、不抢、不冲,只求一个“稳”字,一个“顺”字,一个“和”字。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
林苍闭目默念几遍,已牢牢记住,再次躬身:
“此等无上法门,老夫此生仅见!小友放心,青崖武馆上下,必严守道规,绝不外泄半分,绝不恃强凌弱,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陈砚微微点头:
“记住,法不传奸佞,道不渡恶人。日后你们若收徒,第一看心,第二看根,第三看悟性。资质再高,心术不正,一律拒之门外。”
“是!谨遵小友教诲!”
就在这时,陈砚怀中,那本破旧的《玄元经》,忽然轻轻一颤。
一丝微不可察的道韵,从书页间溢出,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青崖武馆。
林苍最先察觉,脸色一变:
“这是……护山大阵?!不,是道韵结界!”
陈砚心中了然。
《玄元经》自动感应到他在此传道,暗中布下了一层简易的玄元护界。
从此,青崖武馆内灵气常驻,邪祟不侵,就算有外敌来犯,也能自动抵挡筑基境以下的所有攻击。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凡界的认知。
林苍看着陈砚的目光,已经不像是看一个少年,而是在看一位隐世的传道者。
“小友,”林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有件事,老夫必须告知你——凡间修行界,并不平静。”
陈砚眉梢微挑:“哦?”
“近些年,南方一带,冒出一个叫黑砂门的组织。”林苍语气沉了下来,“他们不修正道,专练阴毒功法,掳掠童男童女,以活人精血炼药,势力膨胀极快。”
“黑砂门……”陈砚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他们的门主,据说已是筑基巅峰,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手段狠辣,手下有十几名筑基武者,在周边几座城市横行无忌,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林苍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上古遗迹、失传功法,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探各种奇怪的气息。小友你道气太过纯正,今日又在青崖山传道,气息外泄,恐怕……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陈砚神色不变,眸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他不怕敌人,不怕挑衅。
但他厌恶以无辜之人血祭、以掠夺为生的邪道。
“盯上了,便让他们来。”
陈砚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林苍心中一安。
有这句话在,他便知道,眼前这位少年传人,绝非软弱可欺之辈。
当日傍晚,陈砚谢绝了林苍再三挽留,独自下山返回小城。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梧桐叶在风中轻轻飘落。
他一路不急不缓,看似散步,实则暗中运转玄元道气,仔细感知四周。
林苍的提醒,他没有当作耳旁风。
筑基巅峰的对手,对现在的他而言,不算弱敌。
他如今只是筑基中期,真要硬碰硬,未必能稳赢。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砚心中暗道。
回到家中,他反锁房门,盘膝坐于床榻,再次取出那本《玄元经》。
书页泛黄,古朴无华。
他缓缓翻开,目光落在之前未曾细看的一页小字上:
“筑基之后,气可化形,可淬骨,可洗髓。
若得天地灵材,辅以道气,可速进一层。
凡界草木之中,亦有灵机,取之不伤天,和之不逆道。”
陈砚心中一动。
灵材?
凡界草木?
他忽然想起,青崖山后山,生长着一**野生的千年松,松针之间,隐隐有灵气凝聚,只是之前未曾在意。
那些千年松,虽然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却已是凡界极为难得的灵木。
以松脂、松针入药,配合玄元道气淬体,正好可以助他从筑基中期,冲到筑基后期。
“明天一早,再去青崖山。”
陈砚闭上双眼,不再多想,全身心投入吐纳调息。
丹田内,道气如珠,缓缓流转,滋养着经脉、骨骼、血肉。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同一时间。
小城之外,一处废弃的砖窑内。
**里灯火昏暗,烟气缭绕,十几个身着黑衣、面色阴鸷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
为首一人,满脸刀疤,左眼戴着眼罩,周身散发着阴冷暴戾的气息,正是黑砂门在本地的分舵主,疤脸虎,筑基中期修为。
“舵主,消息确凿。”一名手下低声汇报,“青崖武馆那边,今天的确出现了极强的灵气波动,比林苍那老东西的内力纯正十倍不止!”
“哦?”疤脸虎独眼**一闪,“真有失传的上古功法?”
“千真万确!而且,传出这股气息的,不是林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疤脸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毛都没长齐,也配得上上古功法?多半是林苍那老东西找到了什么秘籍,故意推个小孩出来当幌子!”
旁边一名阴柔男子阴恻恻道:
“舵主,不管是真是假,青崖山那股灵气,对我们修炼《黑砂血功》大有裨益。只要抢过来,舵主您必定能突破筑基巅峰,早日成就金丹,到时候,整个南方,都是我们黑砂门的天下!”
疤脸虎独眼凶光毕露。
“说得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下令:
“明天凌晨,鸡叫三遍,所有人随我杀上青崖山!
鸡犬不留,鸡犬不留!
把那本功法,还有那个小崽子,一起给我抓回来!”
“是!舵主!”
阴冷的笑声,在废弃砖窑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一场针对青崖武馆、针对陈砚的杀机,已在黑暗中悄然成型。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星辰稀疏。
陈砚已悄然离开家门,直奔青崖山。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绕向后山千年松林。
清晨露水极重,松针上挂满水珠,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陈砚盘膝坐于一棵最粗壮的古松之下,伸手摘下一把松针,又收集了几滴凝结在松针顶端的清灵露。
他将松针含在口中,舌尖微微一压,道气催动。
“嗡——”
松针内蕴含的草木灵气,瞬间被提炼出来,化作一股清凉精纯的能量,顺着咽喉涌入丹田。
同时,他将清灵露抹在眉心、丹田、双膝几处关键穴位。
道气一卷,将灵气牢牢锁住,开始淬骨、洗髓、强脉。
体内传来微微麻*之感,那是骨骼、经脉在被道气与灵气反复冲刷、提纯、强化。
他的修为,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筑基中期 → 筑基后期门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陈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丹田内,道气珠比之前大了一圈,晶莹剔透,流转间,已有一丝金丹孕育前的厚重感。
“筑基后期,成了。”
他缓缓起身,舒展筋骨。
全身上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节爆鸣声,如同玉珠相击。
力量、速度、感知、道气强度,全面暴涨。
此刻的他,就算面对筑基巅峰的对手,也已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
“轰隆——!!!”
山下青崖武馆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怒吼、惨叫、兵器碰撞之声。
黑砂门,杀到了!
陈砚眼神一冷。
来得正好。
他身形一动,不再隐藏,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青崖武馆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山林在身后飞速倒退。
筑基后期的道气全力运转,他的速度,已经远超凡界武者的极限。
短短片刻,他已冲至武馆门前。
眼前景象,一片惨烈。
武馆大门被轰碎,石狮子断裂倒地,青砖地面布满裂痕。
青崖武馆的弟子,已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伤势惨重。
林苍手持一柄长刀,浑身浴血,左臂已经扭曲变形,显然已受重伤,却依旧死死挡在武馆正门前。
在他对面,疤脸虎带着十几名黑衣高手,步步紧逼。
“林苍,老东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疤脸虎狞声喝道,“交出上古功法,再把那个小崽子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林苍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依旧刚烈:
“黑砂门的狗贼,休想!玄元道统,绝不可能落在你们这群邪魔歪道手里!”
“冥顽不灵!”
疤脸虎眼神一狠,抬手一掌,带着漆黑腥臭的内力,狠狠拍向林苍天灵盖!
这一掌,筑基巅峰全力出手!
林苍已是强弩之末,根本躲不开!
“师父!”
武馆弟子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而平静的声音,自半空落下:
“你的对手,是我。”
一只看似纤细、却蕴含无穷力道的少年手掌,轻轻一抬,稳稳接住了疤脸虎这**一掌。
砰——!!!
气浪炸开。
尘土飞扬。
疤脸虎只觉得,自己拍中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座万钧大山!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抬头。
晨光之中。
少年白衣洁净,面容沉静,眸底无波,就站在林苍身前。
正是刚刚突破筑基后期的陈砚。
“你……就是那个小崽子?”疤脸虎失声。
陈砚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冷意:
“黑砂门,疤脸虎。”
“你找死。”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