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老板,这案子我替你破了  |  作者:黄国发拿戈卢的哪吒  |  更新:2026-04-05
入职第一天,老板他脑子有坑------------------------------------------,重新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地址。,盛元大厦,顶层。,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顶层。整层。,宁微愣了两秒。,背后的logo墙用的是哑光黄铜字——“万事灵侦探社”,每个字少说有半米高。再往里走,全景落地窗把半座城市的天际线框进来,地面铺的深色胡桃木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宁微不懂艺术,但她认得出画框的品牌。,装修水准直追投行的会客厅。——没有人。,工位没有员工,茶水间的咖啡机上还贴着出厂时的保护膜。,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回声格外清晰,走到尽头,才在落地窗前找到了唯一的活人。,三十岁出头,穿了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正背对着她,单手插兜,侧脸朝向窗外。他的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微调下巴的角度。,看了看,删掉。换个角度,再拍一张。,他没发现。。,眉毛挑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宁微,今天来报道。助理岗位。”
“哦——”他把手机收进内兜,语气一转,拉长了尾音,“我的新助理。”
他走过来,绕着宁微转了小半圈,点点头:“行,形象不错,不会拉低我办公室的格调。我是池震,你老板。”
宁微没接这个话,只问:“其他同事呢?”
“没有其他同事。”
“……就我们两个人?”
“你说得好像这是什么坏事。”池震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那张桌子干净得过分,上面只放了一台没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自己的**照,“人贵精不贵多,我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团队。你是锦上添花。”
宁微环顾四周。四百平的场地,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她自己。
“那这个场地——”
“调性。”池震纠正她,“做我们这行,客户进来的第一印象决定了信任度。你觉得一个挤在居民楼里的侦探能接到什么层次的案子?”
这话乍一听有道理,但宁微注意到他用了“我们这行”这个说法。她上午查过工商登记,万事灵侦探社成立八个月,对外公开的结案记录为零。
她没有追问,只说:“好的,池总,我需要做什么?”
池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推到桌边。
“先把这个磨了。”
宁微接过来。袋子里是咖啡豆,标签上印着产区信息,某个她没听说过的庄园名字,旁边手写了一行小字:半水洗处理法,海拔1850m。
“研磨度400到450微米之间,别超。”池震补了一句,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粗了影响萃取,细了杂味太重。我对咖啡的要求和对案件的要求一样——精确。”
宁微看着手里这袋豆子,又看了看茶水间方向那台全新的、贴着保护膜的全自动咖啡机。
“用手磨。”池震在她开口前堵上了,“机磨没有灵魂。我需要手磨的颗粒感来激发直觉,这是我破案的前置条件。”
宁微点头,转身去了茶水间。
手磨确实有一台,是全铜的,看着价格不便宜。她把豆子倒进去,开始转动把手。磨盘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出。
她一边磨,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池震的资料。
家境优渥,海外镀过金,回来之后没进家族企业,非要开侦探社。圈内没有任何人脉和口碑,客源基本靠家族关系带来的社交圈辐射。简单来说,就是个有钱有闲、给自己找了份“事业”的公子哥。
她的判断在四十分钟后得到了验证。
门铃响的时候,池震正端着那杯手磨咖啡喝第三口,表情介于品鉴与陶醉之间。
来人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人,保养精细,穿戴讲究,进门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男人,替她拉开了会客区的椅子。
“池先生,我姓柳,朋友推荐来的。”
池震放下咖啡杯,起身迎过去,姿态周全,这套礼仪他显然是训练过的。
“柳**请坐。宁微,再来一杯。”
宁微去倒咖啡,但耳朵没闲着。
柳**的陈述很简单:家里一只限量版手袋不见了,价值一百二十万,全球限量编号款,不可能记错。她怀疑是家中某个“隐藏的敌人”所为——用的就是这个词,“隐藏的敌人”。
“报警了吗?”宁微端着咖啡走过来。
柳**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转向池震。
池震接过话:“柳**既然来找我,说明这件事不适合走常规渠道。对吗?”
柳**点头:“家丑不可外扬。”
池震靠进沙发背,两根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做出一个思考的动作。这个动作他做得很熟练,角度卡得刚好,像是在镜子前练过。
“柳**,您家里有管家?”
“有。”
“跟了您多久?”
“七年。”
“那就对了。”池震一拍大腿,表情忽然生动起来,“我上周看了一个案例——经典的密室**模型。最不被怀疑的人,往往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宁微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池震开始分析。他说管家在柳**陈述过程中一定“频繁触碰鼻翼”,这是典型的紧张信号;又说管家“七年未被辞退,说明深谙主人心理”,具备“高功能型***人格的特征”。
他说得投入,中途还站起来走了两步,背着手在落地窗前停下,像个教授在讲课。
柳**听得很认真。
宁微没听。她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在池震讲述“管家犯罪心理侧写”的十五分钟里,宁微把柳**的名字输进了几个数据库,交叉比对了消费记录和物流信息。这些数据库不算违法,但调用权限不是一个普通助理该有的。
她找到了东西。
柳**常用的一个奢侈品购物平台上,三天前有一笔订单,品名和那只失踪手袋完全一致。但收货地址不是柳**的住所,而是城西一个高档公寓,收货人叫柳潇然。
宁微查了一下,柳潇然,柳**的独子,二十六岁,在一家基金公司做初级分析师,月薪不高,花销不低。
她把订单截图打印出来,用荧光笔把收货人姓名和地址标了两道。然后叠好,夹在一张A4纸中间。
池震还在说。他已经从管家的***人格延伸到了“高净值家庭内部信任危机”的宏观层面,引用了两部美剧的台词,其中一部连名字都说错了。
宁微端着补好的咖啡走过去,“不小心”在池震椅子旁绊了一下,手里的纸散落在地上。
“抱歉,池总。”
她弯腰去捡,动作自然。那张带荧光笔标记的订单恰好正面朝上,落在池震的皮鞋边上。
池震低头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他的话停了。
安静了大概五六秒,柳**有些疑惑:“池先生?”
池震弯腰把那张纸捡起来,看完了正面,又翻了翻背面。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快速切换——困惑、理解、最后定格在一种看上去极为从容的状态。
他把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清了清嗓子。
“柳**。”
“嗯?”
“管家的事,不用查了。”
柳**一愣:“为什么?”
“因为东西没被偷。”池震的语速慢下来,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是您儿子拿走的。”
柳**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池震把那张订单推过去:“同一款包,三天前有一笔新的购买记录,收货地址是柳潇然在城西的公寓。他把您的拿走了,又买了一只新的——大概是准备找机会把旧的还回来。”
“可是他为什么——”
“您最近买了****吧。”池震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用疑问句的语气。
柳**沉默了。
池震拿出手机,问了柳**要了她儿子的电话,拨过去,开了免提。
“柳潇然先生吗?我是万事灵侦探社的池震。***委托我调查一只手袋的去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已经知道了?”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从接到这个案子起就知道了。”池震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微正站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听得清清楚楚。
她面无表情。
电话里的柳潇然叹了一口气,全说了。他看不惯母亲这半年越来越夸张的消费,买什么都要限量款,手袋、手表、丝巾,家里衣帽间堆不下了就租仓库。他不敢当面说,怕吵架,就想了个笨办法——把东**起来,让母亲以为丢了,自己花钱买一只全新的,等风头过了再还回去。
“亏你想得出来。”池震说。
电话那头没吭声。
柳**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看了池震一眼,又看了看那张订单,最终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让司机准备走。
临出门的时候,她回了一下头:“池先生,这笔咨询费怎么算?”
池震报了一个数。不高不低,但对于一个“找到了自家儿子藏手袋”的案子来说,绝对不便宜。
柳**没还价。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只有两个人的安静。
池震站在原地,把手里那张订单又看了看,折好,放进了西装内兜。然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柳**的车从楼下驶出停车场。
“宁微。”
“在。”
“你刚才那个绊倒,演技不太行。”
宁微没接话。
池震转过身,笑了一下:“但纸掉的位置很准。”
他没有再追问这份订单数据的来源。宁微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两个人在这件事上默契地跳过了。
下午三点,池震出门了。他说去“犒劳自己”,拿着柳**那笔咨询费的转账通知走的,回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新西装,藏青色,比早上那套还要挺括。
“怎么样?”他在宁微面前转了一圈。
“挺好的。”宁微说。
池震满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调整相框里照片的角度。
宁微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了一个加密文档。文件名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编号,创建日期是今天。
她打了一行字:
“池震人设维持测试1.0,完成。”
顿了顿,又往下写。
“草包天才概念初步植入委托人认知,柳**对其分析能力评价正面。人设运转基本符合预期。”
光标闪了闪,她加了最后一段:
“风险评估:池震本人不具备主动分析能力,所有有效推理依赖外部信息输入。目前信息投喂方式为物理介质(纸质文件),可控性高。后续案件难度升级后,投喂方式需迭代。”
她保存文件,设了三层密码,关上笔记本。
办公室里,池震正对着手机前置镜头,换了新西装之后的**个角度。
宁微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洗手磨的磨盘。
铜质把手上还残留着咖啡豆的油脂,她用温水冲干净,擦干,放回茶水间的架子上。
明天应该还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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