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不多，但她每一句都值得听。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桌上的龙凤喜烛，忽然伸手捏住了烛芯。
火焰在他指间挣了一下，灭了。
蜡油顺着他指缝淌下来，该烫。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朕的心，早随瑶儿入了土。"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我和满室黑暗听得见，"你不过是**送来填补空缺的棋子。朕这辈子，不会碰你一下。"
他擦掉手上的蜡，转身走了。
殿门大开，夜风长驱直入。
剩一柱龙凤烛独自燃着，火光在风里歪得厉害。
我跪在原处没动，直到膝盖失去知觉，直到那根烛也烧到了尽头，"噗"地灭了。
黑暗里，我攥紧了袖中那张叠了又叠的纸。纸已经发黄，边角磨出了毛，上面的字迹是十三岁时的我写下的——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工整。
雪魄香方。
白芷三钱、龙涎二分、沉水香一两、蘅芜草五钱……
我闭上眼，指尖摩挲着纸面。这张方子，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一味一味教我研磨、一遍一遍盯着我配比。
"蕴卿的手艺不能断。"母亲咳着血沫，把装满手稿的**推给我，"衡儿，记住，蘅芜虽小，香气自骨中来。谁也拿不走。"
后来呢？
后来父亲拿走了那只**，转手递给了温瑶。
后来温瑶凭着那些方子成了"制香圣手"，成了太子妃，成了皇后。
后来那剂雪魄香救了还是太子的霍衍之——而我，连递药的资格都没有。
我松开袖子，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刺痛，金砖上留了两片压红的印子。
走到桌案边，我看见了合卺酒壶旁搁着一只小香炉。
白玉的，雕着缠枝莲纹，炉盖微敞。
我拈起炉盖，凑近闻了一下。
一股涩苦的焦味钻进鼻腔。
白芷放多了，龙涎的比例差了至少一倍。沉水香用的不是老料，是新采的——新料里有杂脂，入炉即焦。
我放下炉盖。
这是温瑶混出来的"雪魄香"。
不，这连雪魄香的影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一团气味接近的杂烩，能唬住不懂行的人，却骗不过任何一个受过**制香术训练的鼻子。
她用这种东西冒充母亲的心血，冒充了三年。
我看着香炉上残留的焦色药渍，胃里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