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舅哥一家来吃团圆饭，从来不带东西。
不带就算了，每次还要点菜。
“小李，今年做个佛跳墙吧。”
“龙虾也安排上，孩子们爱吃。”
“鲍鱼别忘了啊，去年就没吃够。”
丈母娘在旁边帮腔：“**夫能干，做这些不在话下。”
今年又来这一出时，我老婆终于爆发了。
她掀翻桌子，眼眶通红地吼出那句话。
大舅嫂当场变了脸：“不就做个饭吗，这么小气？”
我老婆冷笑：“今天这饭，谁都别想吃！”
01 年夜饭
又是一年除夕。
厨房里，油烟机轰鸣。
我叫周毅，正在跟一只帝王蟹搏斗。
水池里，波士顿龙虾还在吐着泡泡。
旁边的炖锅里，是煨了五个小时的高汤，金黄浓郁。
妻子张慧在旁边给我递盘子，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圈有点发黑，显然这几天为了准备年夜饭，没休息好。
“慧慧，你去歇会儿吧。”
我说。
“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张慧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没事，马上就好了。”
“就等哥他们一家来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
等他们来，这顿饭才算真正开始。
结婚五年，每年都是如此。
大舅哥张强一家，雷打不动地来我们家吃年夜-饭。
来，我们欢迎。
亲戚之间，过年就图个热闹。
但问题是，他们一家四口，每次来都是空着两只手。
水果、酒水、哪怕是一箱牛奶，从来没见他们带过。
就好像这不是走亲戚，而是下馆子。
不，下馆子还得付钱。
他们这是连钱都不用付的御膳房。
“周毅，酱油递我一下。”
张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把酱油瓶递给她。
她熟练地调着酱汁，准备给清蒸鱼用。
我看着满灶台的半成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食材，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张慧心疼钱，本来不想买这么贵的。
她说，过年嘛，家人一起吃个饭，家常菜就行。
但我知道不行。
如果今年没有龙虾，没有帝王蟹，丈母娘赵玉兰的脸色会很难看。
大舅哥张强会话里话外地敲打我。
说我周毅是不是工作不顺了，连年夜饭的档次都降了。
然后一家人唉声叹气，仿佛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