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些天之骄子，铺好通往机缘的红毯。
然后，再一脚将她踹进深渊，连带着她那可笑的信仰一起。
“为什么？”林莜死死盯着苏清月，她想从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然而，没有。
苏清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悲悯，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罪人。
“师妹，收手吧。”她轻声道，“你的资质本就平庸，却能在一年内连破五层，除了魔功，别无他解。天道自有其序，非你我这等凡人可以强求。你……走上歧途了。”
好一个“天道有序”。
好一个“资质平庸”。
林莜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资质平庸？是。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三系伪灵根。
可这一年，她为了追上这些天才的脚步，付出了什么？
当他们在月下饮酒论道，她在藏书阁不眠不休地推演功法；当他们凭一次顿悟就突破瓶颈，她将一套基础剑法挥出上百万次，只为将灵力利用率提高百分之零点一；当他们随手就能画出完美的符箓，她耗费了上万张符纸，才总结出最佳的灵力输出曲线。
她以为，天道酬勤。
到头来，她所有的努力，在她人的“天赋”与“气运”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甚至，是“魔功”的罪证。
多可笑啊。
“我没有修魔。”林莜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濒死的执拗。
韩风失去了耐心。
“执迷不悟！”
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狂暴的雷光瞬间洞穿了林莜的丹田。
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她辛苦修炼一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灵根在雷霆下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噗——”
林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视野开始模糊。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看到苏清月和韩风并肩走入那片璀璨的秘境光华，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
而她，这个为他们打开大门的“钥匙”，被弃之如敝履。
原来，在这个世界，努力，真的会一无所有。
2
痛。
无边无际的痛，像是要把灵魂都碾碎。
林莜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四周是呼啸的罡风，刮得她血肉模糊。
这里是青云宗的思过崖。
名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