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你就签呗，磨磨唧唧的，耽误我哥赚钱。」
林念慈看着这三个人。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上一世，她签了字。
然后房子没了，人也没了。
她低下头，重新看那张纸。
手指捏住纸的边缘。
全桌的人都在等。
赵国栋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了。
「林念慈，你到底签不签？」
她用力。
纸撕开了。
声音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脆，像骨头断裂。
一下，两下，三下。
碎纸片纷纷落在***的汤汁里，洇开，变成棕色的纸浆。
赵国栋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疯了？！」
王桂兰手里的橘子捏变了形，汁水从指缝间挤出来。
赵美玲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林念慈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看着赵国栋的眼睛。
「我不签。」
三个字。
干净利落。
赵国栋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影子罩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听不清？再说一遍，不签。」
赵国栋绕过桌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咯吱响。
上一世她会缩，会疼得弯下腰，会哭。
这一世她一动没动。
「林念慈，这房子是给公司做抵押贷款用的，你不签，公司周转不过来，你想让全家喝西北风？」
「你的公司，用我的房子抵押。赔了呢？」
赵国栋的手指掐得更紧了，指甲陷进她的皮肤。
「我做生意八年了，什么时候赔过？」
赔没赔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做生意的启动资金，是我在纺织厂三班倒攒了六年的钱。我知道你做应酬的西装，是我一顿饭只吃馒头配咸菜省下来的。我知道在你公司年入百万的时候，你给我的生活费是每月八百块。
林念慈低头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
青筋被勒得鼓起来。
她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赵国栋的手指。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我爸留给我的。过户这种事，你问过我爸了吗？」
「**都死了三年了！」赵美玲在沙发上嚷起来，「死人还能管活人的事？」
林念慈转过头，盯着赵美玲。
赵美玲的笑僵在脸上。
因为林念慈的眼神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