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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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本，是张婷婷的。她的字写得很工整，每一篇作文都认真写满格子。
我把作文本摞好，放进抽屉。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教案、课件、备课笔记。五年的东西，装了两个纸箱。
抽屉最里面，有一个旧U盘。
我把它放进口袋。
还有一叠贺卡。学生送的，每年教师节都有。我一张一张叠好，放进包里。
李敏华推门进来。她是隔壁办公桌的同事，教数学。
“知微，我听说了。”她压低声音，“你真的被……”
“嗯。”
“钱校长这人，”她欲言又止，“算了，我不说了。”
她看了看门口，没再开口。
我理解她。她也是临聘的。得罪钱国强，下一个被开除的就是她。
“没事。”我说，“帮我把这箱书搬到楼下，行吗？”
“好。”
我们一起把东西搬下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遇见几个学生。
“林老师，您这是……”
“老师要调走了。”我笑了笑，“你们好好学习。”
学生们的眼神里有疑惑，但没人多问。
校门口，我叫了一辆车。
李敏华帮我把箱子搬上车，站在那里，像是想说什么。
“知微，那个……”
“没事。”我打断她，“回去吧，别让钱校长看见。”
她点点头，快步走了。
我坐进车里，看着学校大门渐渐远去。
五年。
两项教学成果，都不是我的名字。年年考核优秀，年年评优没份。绩效被扣了多少，我算过——五年，四万两千块。
我没闹过。我以为只要教得好，就会被看见。
原来不是。
车子拐了个弯，学校消失在视线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
有些事，不是不做。是时候没到。
2.
第二天，学校开了全体教师会。
我没去，但李敏华给我发了消息。
“钱校长在会上点你名了。”
“说什么？”
“说你教学事故，被解聘了。让大家引以为戒。”
我看着手机屏幕，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他还说，临聘教师要有自觉，别以为学校离了谁不行。”
我把手机放下。
窗外是小区的花园，有老人在遛弯。阳光很好。
五年前，我师范毕业，进了这所学校。
没有编制，签的是临聘合同。工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