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带了杯奶茶，放在桌上，没说话。
十一点，我把改好的版本保存。
第24版。
屏幕亮着。我看着文件夹里密密麻麻的文件名，127个。
从三月到六月。从春天到夏天。
每一个文件，我都记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状态下做的。凌晨两点的灵感，凌晨四点的推翻重来，早上六点终于满意的那一刻。
这些，周瑶知道吗？
不知道。
她只要结果。
我关掉电脑，拿起包。
外婆的照片在台灯下静静地看着我。
“外婆，”我在心里说，“这个方案，是我送给你的。”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一个人。
2.
周五下午，部门例会。
王总监坐在主位，周瑶坐在他旁边。我和陈然坐在最后一排。
“说说最近的项目进度。”王总监说。
周瑶站起来，投影仪亮了。
我的方案出现在大屏幕上。
“星河这个项目，是我最近在构思的方向，”周瑶说，“整体视觉走沉浸式体验的路线，用动态光影营造氛围感。”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握紧了笔。
这是我的方案。
每一句话，每一个概念，都是我想的。
“这个色彩体系很有意思，”王总监说，“冷色调为主，但不压抑。”
“对，这是我特意设计的，”周瑶说，“用蓝紫渐变打底，再叠加暖光点缀，形成反差。”
我低下头。
她说的这些，都是我在方案文档里写的原话。一字不差。
“用户转化率预估能提升多少？”王总监问。
“这个……”周瑶顿了一下，“预估能提升21%左右。”
我抬起头。
“组长，”我说，“是12%，不是21%。”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周瑶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
“对，12%，”她很快接上，“我说错了。”
王总监没在意，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会后，陈然小声跟我说：“你怎么突然开口了？”
“她说错了。”
“那也是她的事。”
是吗？
我没回答。
晚上，陈然加班到九点，离开前路过我工位。
“又加班？”她问。
“嗯。”
“这方案你做多久了？”
“三个月了。”
她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算了，”她说，“你自己想清楚吧。”
她走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