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来了。
她比我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但气质还是那个气质——扬着下巴，像全世界都欠她钱。
“房子挺小的。”她进门，环顾了一圈，“你们俩挣得也不多吧。”
我没接话。
周远去泡茶了。
姐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妈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说了不加。”
姐姐笑了。
“念念，你帮我一下怎么了？”她的语气还是那种从小到大的腔调，“我是你姐，你帮我是应该的。”
“你离婚分了一百八十万。”
“那是我的钱。”姐姐眼睛都没眨一下，“再说了，那些钱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我愣了一下。
一百八十万，花得差不多了？
离婚才几个月？
“花哪去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姐姐皱了皱眉，“反正没了就是没了。你就说加不加吧。”
我看着她。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爸妈就给什么。她没要过的东西，也有人替她争取。
我要什么，得自己挣。
“不加。”
姐姐站起来。
“林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加。”
“你——”
“姐，你离婚分了一百八十万。你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了你五十万嫁妆，外加一套房。我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了我三万。”
我站起来，跟她对视。
“这房子每一分钱都是我和周远自己挣的。你凭什么？”
姐姐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去开门。
“请回吧。”
姐姐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你等着，我告诉妈去。”
“随便。”
门关上了。
周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茶。
“还喝吗？”他问。
“不喝了。”
他把茶放下，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你今天挺厉害的。”
“是吗。”
“嗯。”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那天晚上，妈**电话来了。
“你怎么跟你姐说话的？她回来哭了一下午！”
“我说的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就是不懂事！”妈妈提高了声音，“你姐是你亲姐，她现在有困难，你帮一下怎么了？”
“五十万和三万，谁有困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妈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