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那个女人的儿子还给她！我的安安还在里面！”
“林晚，你疯了！小杰只是个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尖锐的刹车声和刺耳的争吵，是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救援人员从变形的车里，抱出我七岁女儿安安小小的，了无生息的身体。
而我的丈夫顾衍，却紧紧护着他初恋的儿子，那个害死我们母女的罪魁祸首。

葬礼的哀乐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或者说，我的魂体，就飘在灵堂的横梁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照片里的我笑得温婉，旁边的安安露出两颗小虎牙，天真烂漫。
可现在，我们母女俩，成了两个并排摆放的骨灰盒。
我的丈夫顾衍，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憔悴。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不知道的人，或许真会以为他有多深情，多悲痛。
只有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偏到无边无际的心。
“顾衍，你这个**！你还我女儿，还我外孙女！”
我妈冲了进来，一把揪住顾衍的衣领，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晚和安安是怎么死的？是被苏青青那个**和她那个小**儿子害死的！你为什么不报警？你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护起来！”
顾衍没有反抗，任由我妈捶打，他垂着头，任由那些拳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发出的却是沉闷的，令人心碎的响声。
“妈，对不起。”
他的嗓音干涩得厉害，“小杰他……不是故生的。他只是个孩子。”
又是这句话。
我在半空中冷笑。
车祸那天，他也是这么对我吼的。
苏青青的儿子周杰，趁司机不备，爬上驾驶座，转动了方向盘，导致整辆车失控撞向山崖。
我用身体护住了安安，可她还是没能活下来。
而我，在最后一口气时，听到的就是顾衍这句辩解。
“孩子？他七岁了！他什么都懂！”我爸扶着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他把我外孙女的头按在水里，说要让她尝尝厉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个孩子？他把我女儿的结婚照用刀划得稀巴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个孩子？顾衍，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