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砚卿!”
唐袖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她猛地扑上前,伸手死死捂住傅砚卿脖颈上的骇人伤口。
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
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
“太医,传太医!”
唐袖月目眦欲裂,冲着周围呆立的宫侍咆哮。
“快去啊,他若死了,朕杀了你们陪葬。”
宫侍们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跑去。
唐袖月颤抖着低下头。
“砚卿,你别吓朕。”
“朕错了,朕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你别死,别再离开朕……”
傅砚卿张了张嘴,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他看着上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
“唐袖月,我,回来的这一年……”
他费力地喘息着,眼中满是嫌恶,每吐出一个字,就有更多的血涌出。
“每一次,看到你这张脸,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唐袖月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了一瞬。
“砚卿,别说了,太医马上就来,你撑住。”
“太医呢,太医!”
傅砚卿缓缓合上了双眼,嘴角露出解脱的笑。
他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砚卿——”
唐袖月抱紧逐渐冰冷的躯体。
绝望的哀嚎响彻瑶华宫上空。
唐凌彻站在几步开外,小脸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的鲜血,腥甜的气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又看了看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傅砚卿,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挪动僵硬的双腿,踩过地上的血,挪到唐袖月身边。
伸出沾着傅砚卿血迹的手,扯了扯唐袖月的衣袖。
“母皇,父君是不是又在吓唬我们?”
他声音带着哭腔。
“父君他,是不是和一年前一样,过阵子就又会回来了?”
“这次父君也是装的,对不对?”
唐袖月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唐凌彻。
若不是他让砚卿**,砚卿也许就不会死了。
“啪。”
一个巴掌重重甩在唐凌彻脸上。
唐凌彻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从小到大,这是他母皇第一次打他。
若是父君醒着,一定不会让母皇打他的。
唐袖月却没再看他,她将傅砚卿的尸身扶起,艰难地架着他,跌跌撞撞地朝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
凤仪宫内。
唐袖月把所有宫侍都赶了出去。
她打来一盆温水,拧干布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傅砚卿脸上的血迹。
“砚卿,洗干净就不疼了。”
她动作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他。
“你上次跳下祭天崖,尸骨无存,可最后还是回来了。”
“这次你也一定能回来。”
“朕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唐袖月就这样一直守着傅砚卿的**,谁也不让进去。
殿外。
心腹总管太监张公公急得团团转。
“陛下,已经一天了,您滴水未进,圣体熬不住啊。”
“朝中大臣们都在议事殿跪着,求您上朝呢。”
殿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江羽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
“张公公,让本君试试吧。”
他走到门前,柔声开口:
“陛下,臣侍熬了参汤,您喝一口吧。”
“彻儿这几日受了惊吓,一直喊着母皇,您去看看他好不好?”
“砰。”
一个青瓷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
“滚。”
唐袖月暴怒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再敢来扰砚卿清静,朕剥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