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里闪过老伴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的话。
“秀娥，以后，为自己活。”
我一句话都没说。
在周兰震惊的目光中，我转过身，走到墙角。
我弯腰，拉开那个小行李箱的拉链。
开始一件一件地，把我刚带来的衣服，重新往里装。
动作不快，但很稳。
整个客厅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按住我的手，声音尖利起来。
“妈，你干什么！”
02
我的手很稳。
我没理会周兰，继续把叠好的毛衣放进行李箱。
“妈！你疯了！大过年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周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女婿许明也过来了，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
“妈，你又闹什么脾气？我们好心好意接你来过年，你别不识好歹。”
我终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给你家当保姆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许明愣住了。
周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用力把我往卧室里拖。
“你跟我进来！”
客厅里，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声像**一样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啊？”
“这亲家母，脾气还挺大。”
“就是，让她做顿饭怎么了，多大的脸面。”
周兰的婆婆王琴，翘着腿坐在沙发正中，瓜子皮吐了一地，冷冷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讥讽。
卧室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妈！你到底想怎么样！”周兰终于爆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来，跟我婆婆说了多少好话！我说你做饭最好吃，最疼我，最会来事儿！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它立在地上。
“你的脸面，不是靠我做饭挣的。”
我说。
“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挺直腰杆做人，不是让你靠牺牲亲妈，去换婆家一点廉价的笑脸。”
周兰被我的话噎住了，嘴唇哆嗦着。
“那……那不一样！这是人情世故！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许明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妈，兰兰说得对，你别这么固执。一家人，谁做饭不是做？你做了，我们大家也都记着你的好。”
我看着他。
“一家人？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