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友以“看不到未来”为由抛弃，她挽着一个开宝**部门经理的手，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那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在网上注册了这个账号，敲下了第一句话：“世人皆被**蒙蔽，唯我独见真实。”
从那天起，林舟死了，活下来的是“神谕”。我用我那点可怜的金融知识，加上从各种地摊文学、阴谋论里扒来的***理论，包装出一个厌倦了世俗纷争、偶尔泄露天机的隐士形象。我从不直接给代码，只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谶语。涨了，是“神谕”英明；跌了，是“尔等凡人悟性不够”。
没想到，这套PUA话术在韭菜中格外好用。三年下来，我积累了上百万粉丝，成了他们赛博世界的精神寄托。我享受着这种虚假的尊崇，它像一剂**，让我暂时忘记了现实中的卑微。
我以为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今天，这个男人，用最虔诚的姿态，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先生，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陈清源依旧跪着，微微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它不像一个六十多岁老人该有的浑浊，而是清澈、深邃，仿佛能倒映出星辰宇宙。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谎言和伪装都无所遁形。
我扶着门框，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逃？我能逃到哪里去？整个世界都知道“神谕”在网上，可没人知道他住在这个破旧的**楼里。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承认？说“对不起大佬，我就是个**的*丝”，然后被他身后的保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处理掉？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哪怕一丝生机。这比我做过的任何一次数据分析都要复杂，都要致命。
最终，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风……未到。”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符合“神谕”人设的回答了。
陈清源闻言，眼神中非但没有怀疑，反而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启示。他恭敬地再次叩首，沉声道：“是，清源愚钝。风未到，龙不可轻动。我在这里等风来。”
说罢，他竟然真的就那么跪在门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