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身前往北朔------------------------------------------。，邀请南疆王赴京参加秋猎。。两国的开国君主曾结为异姓兄弟，歃血为盟，立誓世代交好。百余年来，虽有波折，但邦交始终未断。每逢重大节庆，两国都会互派使团，以示亲厚。，不便远行，便命世子笒怀瑾为使，率团北上。，磨了王兄整整三天。“带我去嘛。不行。为什么不行？你去了定惹事。我不惹事。你哪次说‘我不惹事’之后没惹事？”，换了个策略。她扑到父王怀里，仰着脸撒娇：“父王，女儿想去北朔看看。听说那边的集市上有西域来的香料和宝石，女儿想给您和母后带礼物。”，大手一挥：“去！想去哪就去哪！”：“……父王，您这样会把她惯坏的。惯坏了又如何？”笒玄度搂着女儿，理直气壮，“寡人的女儿，惯坏了也有人抢着要。”
笒久久从父王怀里探出头来，冲兄长做了个鬼脸。
笒怀瑾：“……”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
“久久。”
一声清润的呼唤从身后传来，笒久久转过头，便看见沈邱衡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逆着光冲她笑。
沈邱衡比她大三岁，是太傅沈鹤亭的独子，生得眉目清隽，性情温润如玉。他自幼便是笒久久的伴读，两人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去年秋天，沈邱衡考中了状元，被授了翰林院编修的职。同年冬天，两家正式定下了婚约。
“沈哥哥！”笒久久眼睛一亮，跑过去，“你带了什么？”
“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沈邱衡打开食盒，取出一碟还冒着热气的糕点，递给她，“刚从王庭外那家老铺子买的，趁热吃。”
笒久久接过碟子，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沈邱衡看着她吃糕点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在翰林院当值吗？”
“告了半天假。”沈邱衡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的糕点碎屑，“怀瑾说你要跟他去北朔，我不放心，过来叮嘱你几句。”
笒久久歪着头看他：“叮嘱什么？”
“第一，不许一个人乱跑。第二，不许跟人起冲突。第三——”沈邱衡顿了顿，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许把我忘了。”
笒久久笑了，笑声清脆得像风吹银铃。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呀。”
沈邱衡看着她的笑脸，目光温柔而深沉。
他当然知道她去北朔不过是随兄长出使，一两个月便回来了。可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朝她靠近。
“久久。”他忽然开口。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沈邱衡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把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件北朔的礼物。”他说，“什么都行。”
笒久久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好。
出发那日，沈邱衡来送行。
他站在驿道边上，看着笒久久爬上马车，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久久。”
笒久久回头。
沈邱衡看着她，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说了一句：“早些回来。”
“好。”笒久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马车渐渐远去，沈邱衡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驿道的尽头。
他站了很久。
久到随行的小厮忍不住提醒他：“公子，该回去了。”
沈邱衡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
驿道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下去，告诉自己，只是出一次远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