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修仙

山门初测------------------------------------------，暖日拨开山间薄雾，将光芒洒在青玄宗山门前的空地上。，广场上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少年少女，人数足有数百之多。来自方圆千里之内的寒门子弟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紧张、期待与忐忑，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山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微微低着头，双手安静垂在身侧。，不与人交头接耳，不四处张望打探，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角落，仿佛周遭所有的喧嚣、躁动与不安，都与他毫无关系。石墩站在他身侧，手心全是冷汗，身体微微发颤，时不时拽一下陈凡的衣袖，难掩心中的慌乱；林小秋则强装镇定，腰背挺得笔直，可微微紧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神色凝重，反复低声叮嘱：“待会儿山门开启，跟着队伍依次上前，不可喧哗，不可奔跑，不可直视师长，一切听从吩咐，明白吗？明白，三伯公。”。，人群之中的压抑感越来越重。，一声低沉、悠远、仿佛穿透云霄的钟声，忽然从山门之内缓缓传出。“当——”，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瞪大了眼睛望向山门方向。，两扇厚重古朴的朱红山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内率先走出四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身姿挺拔，面容肃穆，周身带着一股常年修行的清冷淡然之气。四人分立山门两侧，如同两尊石像，气势沉稳，让下方众人更加不敢有半分异动。，一名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道士，缓步从山门内走出。，气质温润，目光平静如水，只是轻轻一扫，便仿佛将全场数百名少年尽收眼底。他没有开口，可一股无形的威严，已然笼罩了整个广场。
“今日，青玄宗招收外门弟子。”
中年道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安稳而有力。
“年满十二至十六岁，依次上前，接受根骨初测。根骨合格者，留下参与下一考；根骨不符者，即刻下山，不得喧哗，不得纠缠，不得滞留山门之前。”
话语简单，规矩分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中年道士微微抬手。
两侧的青袍弟子上前一步，捧出一块半人高、通体莹白、微微泛着柔光的玉盘。玉盘表面光滑如水，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依次上前，手掌按于玉盘之上。”青袍弟子声音平淡地开口。
测试，正式开始。
排在队伍最前方的几名少年，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
一人伸手按在玉盘上，玉盘黯淡无光，没有任何反应。
“根骨不合格，退下。”
少年脸色一白，满脸失落，在众人的目光中低着头黯然离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绝大多数上前测试的少年，手掌按上玉盘后，都没有激起半分光亮，只能垂头丧气地退出人群，黯然下山。偶尔有一人玉盘泛起微弱白光，便会立刻引来周围一片羡慕与惊叹的目光，被青袍弟子示意站到一旁等候。
石墩看得心惊肉跳，咽了口唾沫，小声对陈凡道：“陈凡，这也太难了，那么多人都没过，我们……我们能行吗？”
林小秋也皱着眉头，脸色越发难看，原本的自信，在接连不断的淘汰之下，已经消去了大半。
陈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行与不行，试过便知。紧张、担忧、恐惧，都改变不了结果，反而会乱了心神，平白增添差错。他依旧神色平静，静静地看着前方的测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的人数越来越少，淘汰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轮到了石墩。
石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快步走上前去，颤抖着将右手按在白色玉盘之上。
片刻之后，玉盘边缘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淡白光晕。
负责测试的青袍弟子淡淡扫了一眼：“根骨偏下，勉强合格，一旁等候。”
“过了！我过了！”石墩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快步退到一侧，对着陈凡和林小秋用力挥手。
紧接着，便是林小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手掌稳稳按在玉盘上。玉盘之上亮起一缕比石墩稍亮一些的白光，虽然不算出众，却也清晰可见。
“合格，一旁等候。”
林小秋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昂首挺胸站到石墩身边。
终于，轮到了陈凡。
他缓步走出人群，脚步平稳，不急不缓，既没有慌乱，也没有故作姿态。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之下，他走到玉盘之前，没有丝毫犹豫，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莹白的玉盘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旁的石墩和林小秋，全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陈凡。
下一个呼吸，玉盘之上，缓缓泛起一团柔和、均匀、不刺眼、不夺目、却异常稳定的淡淡白光。光芒不强不弱，中正平和，一看便是最标准的寻常根骨。
负责测试的青袍弟子眼中微不**地顿了一下，微微颔首。
“根骨寻常，心性沉稳，合格，一旁等候。”
简简单单十六个字，判定了陈凡的第一关结果。
陈凡收回手掌，对着青袍弟子微微躬身行礼，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到石墩与林小秋身旁的角落位置，安静站定。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面露自得，更没有丝毫张扬。
仿佛通过这一场关乎命运的测试，对他而言，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远处，那名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目光无意间落在陈凡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这少年根骨只是平平无奇的水准，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那份从头到尾都沉静如水、不骄不躁的心性，在今日所有测试的少年里，却是极为少见。
只是这份讶异，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青玄宗每年招收弟子，资质出众者不计其数，一个根骨普通、仅仅心性尚可的少年，还不足以让他过多关注。
初测还在继续。
山门前的广场之上，人群散去大半，最终留下来的，仅仅只有七十余人。
这七十余人，便是通过了第一关根骨测试的人。
所有人都站在指定位置，神色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中年道士宣布第二场考核的内容。
石墩和林小秋低声交谈着，猜测着接下来的考验，既期待又不安。
唯有陈凡，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心中一片清明。
他很清楚，这仅仅是踏入青玄宗的第一步。
根骨测试过了，只是拿到了继续参与考核的资格，距离真正成为青玄宗的外门弟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