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智斗------------------------------------------，陆昭没再进山。，逛遍了所有店铺。他买了几根粗绳，一把铁锹，还有两瓶驱兽粉。花了七文钱，心疼得要命。，他去了一趟北门，找到那个老兵。“大叔，问个事。说。那东西一般在哪儿活动？”：“北边那片林子，有条小溪，你知道不？知道。就在那一带。猎户都是在那一带出的事。”。：“你真要去？试试。别试了。”老兵说，“那东西是二阶妖兽，你一个炼气期的，去了就是送菜。你怎么知道我是炼气期？”：“看出来的。”
陆昭没再问。
他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他把买来的东西整理好。绳子打了几个活结，铁锹磨了磨刃口，驱兽粉倒进一个小布袋里扎紧。
然后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灵气。
炼气五层的瓶颈还在，但比前两天松动了一些。
他引导灵气一遍一遍地冲击瓶颈。
一次。
两次。
三次。
到第七次的时候，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灵气猛地暴涨，沿着经脉奔涌，在丹田里汇聚成一个更大的漩涡。
炼气六层。
陆昭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掌心凝聚出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将近一倍。
“够了。”
他站起来，把东西装好，出门。
天已经黑了。
他走向北门。
---
老兵还在。
看到陆昭过来，他皱起眉头：“晚上去？”
“晚上好下手。”
“你疯了。”
“可能吧。”
陆昭没再多说，出了北门，走进夜色里。
老兵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摇了摇头。
“又一个送死的。”
---
进山的路白天走过一次，晚上走起来更难。
陆昭举着一根**的火把，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走。火光照不了多远，但聊胜于无。
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他闻到了那股腥味。
比昨天更浓。
他停下来，把火把插在地上，开始干活。
他选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在中间挖了一个坑。坑不深，但够宽。挖完之后，他把绳子在坑底固定好，活结朝上，用枯枝和树叶盖住坑口。
然后把驱兽粉洒在坑的周围——这东西能掩盖人的气味，让妖兽不容易察觉。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陆昭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爬上去，坐在树杈上，靠着树干休息。
他在等。
等天亮，等那东西出现。
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子里开始有鸟叫。
陆昭没有动。
他闭着眼睛，但不是睡觉。他把神识放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昭睁开眼。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到了。
一条青黑色的巨蟒从树林里钻出来，身体比他的腰还粗，长度目测超过三丈。身上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每爬行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它沿着小溪的方向走。
陆昭屏住呼吸。
青鳞蟒爬得不快，蛇头左右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它经过陷阱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陆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青鳞蟒的蛇头转了转，看了看陷阱的方向，然后——
绕过去了。
没中。
陆昭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东西比他想的聪明。陷阱的气味虽然被驱兽粉盖住了，但地面的痕迹可能还是露出了破绽。
青鳞蟒继续往前爬。
陆昭从树上无声地滑下来，跟了上去。
他不敢靠太近，隔着大约五十步的距离，远远地跟着。
青鳞蟒在小溪边停下来，低下头喝水。
陆昭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它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
陷阱没用。硬拼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怎么办？
他盯着青鳞蟒的脖子——那里的鳞片比身体其他部位的颜色浅一些，看起来像是新长出来的，还没有完全硬化。
旧伤。
那地方是弱点。
但怎么打？
他需要靠近到十步以内，才有可能精准命中那个位置。但靠近十步以内，以青鳞蟒的速度，他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
一击**。
然后转身就跑。
跑不跑得掉，看运气。
陆昭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一步步往前走。
他没有藏。
青鳞蟒感觉到了动静，蛇头猛地转过来，竖瞳盯着他。
腥味扑面而来。
陆昭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眼睛盯着青鳞蟒脖子上的那片浅色鳞片。
十五步。
青鳞蟒的脖子开始往后缩——这是要攻击的前兆。
十二步。
陆昭把灵气全部灌注到右手的短刀上。刀刃亮起淡淡的金光。
十步。
青鳞蟒动了。
蛇头像一支箭一样弹射过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陆昭没有躲——他往旁边跨了半步，同时右手的短刀猛地刺出去。
不是刺向蛇头。
是刺向那片浅色鳞片。
刀刃没入鳞片下面的血肉，陆昭感觉手上一热，有什么液体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蛇身猛地一甩，撞在他的胸口。
陆昭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胸口剧痛，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爬起来，没有看青鳞蟒的情况，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疯狂的嘶鸣声，树枝折断的声音，地面震动的感觉。
他拼命地跑，跑，跑。
胸口越来越痛，呼吸越来越困难。
但他没有停。
跑出大约一里地的时候，身后的声音突然停了。
陆昭没有回头，继续跑。
又跑了一里，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里全是铁锈味。
胸口疼得像是肋骨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胸口的位置被抓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肉。三道血痕，不深，但很疼。
陆昭靠在树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往回走。
---
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青鳞蟒已经死了。
巨大的蛇身盘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把周围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陆昭站在**旁边，愣了好一会儿。
他成功了。
他蹲下来，用短刀剖开蛇头，找到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圆珠——妖兽内丹。
这是最值钱的部分，光这一颗就能卖二十块灵石。
他又把蛇皮剥了下来。青鳞蟒的皮是做护甲的好材料，这么大一张，至少值十五块灵石。
加上悬赏的五十块灵石。
一共八十五块。
陆昭把内丹和蛇皮包好，背在背上。
他看了看天色，还早。
开始往回走。
出山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北门口，老兵看到他浑身是血地走过来，愣住了。
“你……你还活着？”
“嗯。”
“那东西呢？”
“死了。”
老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昭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城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投在城墙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老兵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影子，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
---
陆昭回到客栈，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洗了个澡。
身上的血洗干净了，但胸口的三道血痕还在，碰到水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
洗完澡，他去了一趟城主府，领了悬赏。
五十块灵石，一块不少。
城主府的管事是个瘦高个，看到他递上来的内丹和蛇皮，眼睛都直了。
“你一个人杀的？”
“嗯。”
“什么修为？”
“炼气六层。”
管事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五十块灵石装在布袋里，沉甸甸的。陆昭把布袋系在腰间，走出城主府。
天已经黑了。
街上没什么人，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很轻。
月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陆昭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走。
回到客栈，他没有马上睡觉。
他盘膝坐在床上，从布袋里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开始运转灵气。
灵石里的灵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速度比吸收天地灵气快了至少五倍。
灵气在体内奔涌，越来越强。
炼气六层的修为开始往七层推进。
一个时辰后，灵石碎成了粉末。
陆昭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炼气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一线。
他把粉末吹掉，从布袋里又拿出一块灵石，继续修炼。
天亮的时候，布袋里少了五块灵石，他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七层。
陆昭睁开眼，握了握拳。
掌心金光大盛。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晨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街上已经有小贩开始摆摊了，卖菜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昭看着这条陌生的街道，忽然觉得，日子好像开始变好了。
他笑了笑，关上窗户，下楼吃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