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候。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将军有令！"
"所有人退守内城！"
"快！"
那个士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杀意慢慢退去。
"算你命大。"
他收回刀，转身跟着大部队向后撤去。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我的四肢还在不停地发抖。
我刚才……真的差点就死了。
我挣扎着扶着墙站起来。
必须离开这里。
这里太危险了。
可我能去哪？
我茫然地看着这座陌生的、被战火笼罩的城。
远处，高大的城楼上，一面残破的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用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卫。
02
我藏身在一个黑暗的巷子里。
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不住地发抖。
一部分是因为冷。
更大部分是因为害怕。
我身上的粉色珊瑚绒睡衣，在这片灰暗和血色中，显得格格不入。
也无比扎眼。
我必须换掉它。
巷子尽头，有一具被压在断壁下的**。
看穿着，应该是个普通百姓。
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咬着牙，走了过去。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那具**拜了拜。
"对不起，借您的衣服一用。"
我不敢看他的脸。
只是飞快地扒下他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灰色粗布外衣。
衣服上沾着血迹和尘土。
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但我顾不上了。
我把粗布衣套在睡衣外面，又用泥水把**的裤脚和鞋子抹脏。
做完这一切，我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突兀了。
巷子外，喊杀声似乎远了一些。
我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街道上到处都是**和废墟。
远处的火光依旧没有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沿着墙根，开始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
那面"卫"字大旗，让我有了一些猜测。
但那个猜测太过惊人，我不敢去证实。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
脚下的路被瓦砾和各种杂物堵塞，深一脚浅一脚。
突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我循着声音，悄悄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