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字都发不出来。
站在皇帝旁边的长公主李昭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李昭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磬：“父皇，这就是您给儿臣挑的新驸马？”
皇帝笑着点头：“沈度，二甲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年二十一，苏州人。才学人品都没得挑，比你之前那个秦观强多了。”
李昭又看了沈度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她说：“长得倒是比秦观顺眼。”
沈度跪在地上，面红耳赤。
皇帝哈哈大笑：“既然长公主满意，那就这么定了。沈度，还不谢恩？”
沈度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沙哑：“臣……谢主隆恩。”
从文华殿出来的时候，沈度的腿是软的。她扶着宫墙走了好一段路，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长公主。她要娶的是长公主。
不是平阳侯府的三小姐，不是任何一个可以商量、可以糊弄的普通贵女，而是当朝皇帝唯一的嫡亲妹妹，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李昭。这个女人一句话就能要她的命，一根手指就能碾碎她苦心经营了二十一年的谎言。
九月十六，婚礼如期举行。
沈度穿着大红喜服，骑着一匹披红挂彩的白马，从翰林院附近的临时住所出发，前往长公主的府邸迎亲。长安城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旁，争相目睹这场皇室婚礼的盛况。沈度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被礼仪官牵引着完成了所有程序。
拜堂的时候，她隔着红盖头看见对面那个窈窕的身影，盖头下垂落的流苏微微晃动，像秋日里随风摇摆的柳枝。沈度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恐惧。她不知道自己拜完这堂之后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掀开盖头之后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从今晚开始要怎么度过每一个漫长的黑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声唱和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沈度的心上。她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大红喜服的袖子扫过冰冷的砖石，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礼成！送入洞房！”
长公主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比沈度租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