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0000000------------------------------------------ 血与煤，林建国猛地把林晚往旁边一推。“躲好！”，砸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火星四溅。另外两人也跟着围上来，眼神里没有丝毫人性，只剩掠夺的疯狂。末日把规矩碾碎之后，人心最恶的一面，彻底露了出来。，力气不小，可对方三个人，个个都像饿疯了的野兽。他抄起地上一根粗钢管，横在身前，死死护住那半袋煤炭。“爸！”林晚抓起一块碎砖头，手心全是冷汗。她从没跟人打过架，此刻却半点退路都没有——这袋煤，是一家人熬过寒潮的命。，伸手就去抢煤袋。林晚咬牙冲上去，一砖头拍在他背上。那人吃痛，回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耳朵嗡嗡作响。，却没倒。她死死抱住煤袋，指甲掐进冻得发硬的编织袋里。“敢动手？”为首的壮汉怒了，抬脚就往她身上踹。，楼道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住手！”，还有隔壁单元两个平时一起找过物资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木棍、菜刀，匆匆赶了过来。他们见父女俩久久没回，放心不下，一路找了过来。，眼神闪烁了几下，骂了句脏话，不甘心地退了几步。“算你们走运。”为首壮汉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林晚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破了，渗出血丝。林建国心疼得不行，赶紧用带着雪渣的袖子给她擦了擦。
“傻丫头，谁让你冲上来的。”
“我不冲，煤就没了。”林晚吸了吸冻僵的鼻子，“没煤，妈和张奶奶他们都会冻死。”
几人合力把煤炭和干柴拖回家，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火堆重新烧旺，火光映着每个人憔悴又庆幸的脸。
陈兰看到女儿受伤，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找碘伏给她消毒。
“外面太乱了，以后再也不能单独出去。”
可谁都心里清楚，不出去，就是等死。
寒潮还在继续。
白天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气温最低时接近零下二十度，窗外的雪已经堆到了窗台。断水、断粮、断药，瘟疫的苗头在冻死的**旁悄悄滋生，空气里除了冰冷，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
有人开始吃树皮、吃冻死的流浪动物，甚至有人，盯上了活人的物资。
一天深夜，剧烈的砸门声突然炸开，伴随着凶狠的咒骂。
“开门！把吃的交出来！不然我们撞门了！”
正是白天锅炉房那伙劫匪。
他们找过来了。
林晚一家人心脏骤然收紧。
门只是普通的防盗门，真要被几个人疯狂撞击，撑不了多久。
林建国抄起钢管守在门边，声音压得极低：“都别出声，关灯！”
火光被迅速踩灭，屋内瞬间陷入漆黑。
砸门声、踹门声、恐吓声，震得整栋楼都在发抖。
就在门锁快要被撞坏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尖叫和混乱的打斗声。
劫匪们愣了愣，骂了几句，匆匆撤离。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伙人在楼下洗劫另一户时，遇到了几个同样有武器的幸存者，双方火并，死伤惨重。
黑暗中，林晚紧紧抱着母亲，浑身发抖。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天灾是刀，人祸是剑。
这座冰封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吃人的地方。
而窗外，风雪依旧没有停的意思。
有人低声说，不止江城，整个省、整个**，都在遭遇极端天气。
救援，或许永远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