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受伤！凌烬的温柔细节------------------------------------------。，咸湿的海风卷着残余的雨丝扫过滩涂，把两人湿透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刚从落水惊魂里缓过来不到半小时，沈听澜靠在一块避风的礁石上，指尖还残留着被凌烬拽出水面时的力道，耳尖莫名发烫，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调调。“我说凌大影帝，”他甩了甩卷发上滴落的水珠，眼尾上挑，带着刻意的揶揄，“刚才拽我那一下，手劲够大的。怎么，怕我淹死在这儿，没人跟你对着干，录节目没意思了？”，闻言动作顿了顿。他一身速干衣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挺拔的身形上，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沾了水雾，模糊了眼底惯有的清冷。他抬眼扫了沈听澜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节目组安全准则第一条，同组成员需互相保障人身安全。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违规操作，拖慢整体任务进度。”，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只敢悄悄把镜头往两人身上推了推——作为全程跟拍的工作人员，他比谁都清楚，刚才沈听澜被浪卷走的瞬间，这位连别人碰过的杯子都要消毒的凌大影帝，连滑到鼻尖的眼镜都没顾得上扶，几乎是扑着跳进水里拽人的时候，可没提什么安全准则。他憨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打扰，只默默把镜头锁死在两人身上，半分高光都不肯放过。，嗤笑一声刚想怼回去，就被凌烬递过来的干毛巾砸了个正着。“擦干净头发。”凌烬的语气依旧带着刻板的严谨，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沾了泥水的袖口，重度洁癖带来的不适感让他眉头微蹙，“天黑之前必须把帐篷搭起来，夜里降温，再淋一场雨，你想发烧退赛？”，拆开帐篷组件，动作利落规整，连每一根支架的摆放都分毫不差，和沈听澜随手扔在礁石边、拉链都没拉开的背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听澜捏着毛巾撇了撇嘴，心里那点莫名的抵触却散了大半，乖乖擦起了头发。，不过半小时，天色就彻底沉了下来。海风越来越冷，零星的雨丝又飘了起来，必须赶在雨势变大前固定好帐篷。凌烬负责拼接支架，特意叮嘱了沈听澜三遍：“就在林子边缘找粗壮的枯枝打地钉，雨后树根滑，绝对不许往深处走。知道了知道了，凌管家。”沈听澜挥了挥手，转身往林子边跑，语气里满是不耐，脚步却乖乖停在了林子边缘，没敢往里多走一步。，他挑了半天，才找到几根粗细合适的枯枝，刚伸手去掰，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瞳孔骤然收缩——一根碗口粗的枯树枝，被雨水泡烂了根部，正带着落叶和泥水，直直朝着他的头顶砸下来！，身体僵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忘了。可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耳边先传来一声急促的、压着紧绷感的“别动！”，一股强劲的力道把他狠狠拽到身后，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带着凌烬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紧接着是树枝划破布料的刺耳声响，和一声被强行压在喉咙里的、极轻的闷哼。，转身就看见凌烬的左手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肉，浑浊的泥水混着鲜血往下淌，瞬间就把浅色的速干衣染透了。
“你有病啊？！”沈听澜的声音都变了调，平日里的桀骜散漫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指尖抖得厉害，想碰又不敢碰他的伤口，“那树枝能砸死人不知道？我用得着你挡？”
凌烬的脸色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比起伤口的疼，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沾在皮肤上的泥水，洁癖带来的不适感让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想抬手清理，却在对上沈听澜泛红的眼尾时，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别开眼，语气依旧强装镇定：“小伤。”
跟拍PD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出，手里的摄像机稳得一批，把沈听澜眼里的慌乱、凌烬藏在清冷下的隐忍，拍得一清二楚。
“什么叫小伤？都流血了！”沈听澜咬了咬牙，转身就往礁石边跑，手忙脚乱地翻凌烬早就整理好的应急背包——果然，急救包就放在最外层的拉链袋里，他拽着凌烬的手腕就往避风的礁石边拉，“过来！我给你消毒包扎！”
凌烬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有严重的洁癖，别说让别人碰他带伤的皮肤，就是平时正常的肢体接触，他都会下意识避开。可现在，沈听澜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他却没像往常一样甩开，只是喉结动了动，任由他把自己拉到礁石边坐下。
沈听澜平时连自己的行李都懒得整理，生活过得随性散漫，此刻拿着碘伏棉签的手，却抖得不成样子。他蹲在凌烬面前，屏住呼吸，先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冲掉伤口上的泥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烬的手臂在微微绷紧，却全程没有往后缩一下。
“弄疼你了？”他立刻停手，抬头看向凌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凌烬摘下了沾着水雾的金丝边眼镜，露出了那双清隽深邃的眼睛。少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的清冷淡了许多，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柔和：“没事，继续。”
沈听澜定了定神，动作放得更轻，撒上止血药，再用纱布一圈圈往伤口上缠。可他实在没做过这种细活，不是缠太紧勒到伤口，就是缠太松往下滑，来来回回折腾了三遍，才勉强缠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就在他抬手擦额角的汗时，卫衣口袋里的东西突然掉了出来，“叮”的一声撞在礁石上，滚到了凌烬的脚边。
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极简的吉他图案，边缘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L&L。
凌烬的瞳孔骤然收缩，和发布会那天瞥见这枚徽章时的反应，分毫不差。
这是他十七岁那年，送给沈听澜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也是他们第一支乐队成立的纪念徽章，全世界只有两枚。他以为，五年前那场决裂后，这枚徽章早就被沈听澜扔了。
沈听澜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把徽章捡起来，飞快塞回口袋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硬地辩解：“看什么看？五年前的东西，扔了可惜，留着当钥匙扣不行？”
凌烬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那枚同款徽章，最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拆穿他。
等两人合力把帐篷搭好，钻进狭小的空间时，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帐篷外是海风呼啸，帐篷里却异常安静，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沈听澜递了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给凌烬，语气依旧别扭，却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给你。今天……谢了。”
凌烬接过饼干。他平时对这种速食食品碰都不碰，重度饮食洁癖让他对入口的东西有着极致的要求，可此刻，他却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说了，是应该的。”他看着沈听澜，语气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只要和我同组，我不会让你出事。”
沈听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别开脸不敢看他，耳朵却红得通透。
帐篷外，跟拍PD看着相机里的素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只敢偷偷给同事发了条消息：“这期绝对爆！”
帐篷里，凌烬靠在帐篷壁上，看着沈听澜低头啃饼干的侧脸，指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拽他入怀时，他后背的温度。
他以为五年前那场被资本算计的决裂，早就把两人之间的所有牵绊都斩断了。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有些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和在意，从来都没消失过。
雨还在下，荒岛的夜依旧寒冷，可狭小的帐篷里，那层横亘了五年的坚冰，终于在这个雨夜，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