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城隍驾到------------------------------------------，山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不是青云门的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乌纱帽，胸前补子上绣着飞禽图案——那是五品文官的标志。，跟着十几个差役打扮的人，清一色的皂衣快靴，腰间挂着铁尺和火签。。"你是……清风观的人？"中年男子看见小翠，皱起眉头，"怎么是个小丫头？你们观主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清风观的弟子小翠，请问大人您是……""本官是黑风县新任县令周正。"中年男子傲然道，"今日来此，是有公事要办。""公事？"小翠困惑地眨眨眼。"昨夜，本县境内发生了异象。"周正沉声道，"有人看见清风观方向有金光冲天，还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本官特来查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妖邪作祟。"，目光落在福来身上，微微一愣。"这只猫……""喵。"福来懒洋洋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周正。，周正的身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但确实存在。
这个县令，不是普通人。
"这只猫是我们清风观的**。"小翠连忙说，"大人，昨晚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周正眯起眼睛，"怎么解决的？"
"这……"小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是一只橘猫用桃木剑砍死了一具僵尸？
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喵。"福来站起身，走到周正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周正被这只猫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只猫……怎么感觉怪怪的？"
"大人。"福来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昨晚的事，确实已经解决了。一只不知死活的僵尸闯入本观，已经被贫道斩杀。"
"你……你会说话？！"周正瞪大了眼睛，惊得差点跳起来。
"大人不必惊慌。"福来淡淡道，"贫道乃清风观第十二代观主，福来。昨晚斩杀僵尸，确实有金光冲天，惊扰了百姓，贫道深表歉意。"
"你……你是一只猫啊！"周正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一只猫当观主？这是什么道理？"
"大人觉得猫不能当观主？"福来的眼神微微一冷，"那大人觉得，人就能当好官吗？"
周正愣住了。
这只猫……好锋利的言辞。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昨晚斩杀了僵尸？**呢？"
"尸骨无存。"福来淡淡道，"那只僵尸已经被贫道的金光神剑彻底净化，连渣都不剩。"
周正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捋了捋胡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本官来黑风县**之前，就听说过清风观的传闻。据说这里世代道士守护一方，斩妖除魔。本官本来不太相信，但今日一见，看来传闻不假。"
他说着，朝福来拱了拱手。
"原来是清风观的高人，本官失敬。"
"大人客气了。"福来微微点头，"不知大人此来，除了查看昨晚的异象，还有何贵干？"
周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确实还有一事。"
他压低声音，说道："本官**之后，查阅了县志，发现黑风县近年来怪事频发。每年都有百姓失踪，每年都有牲畜暴毙，而且，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黑风山附近。"
"本官怀疑，山中有妖邪作祟。"
"本官想请清风观出手，协助调查此事。"
福来的耳朵微微一动。
黑风山附近的怪事？
它想起了后山的封印，想起了师父信中提到的镇北王。
难道，那些怪事，和镇北王有关？
"大人，此事贫道已经有所察觉。"福来沉声道，"黑风山中确实有妖邪存在，而且，不是普通的妖邪。"
"哦？"周正的眼睛一亮，"观主知道是什么？"
"大人可曾听说过，三百年前的镇北王？"
周正的脸色微微一变。
"镇北王……本官确实在史书中读到过。据说他是三百年前镇守北疆的藩王，后来因谋反被**诛杀。"
"那只是史书上的记载。"福来淡淡道，"真相是，镇北王修炼邪术，以活人血祭，企图炼成不死之身。后来被清风观第十一代观主封印于此山。"
"什么？！"周正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那个镇北王……还活着？"
"活着算不上。"福来沉吟道，"但也没有死。他被困在封印之下，已经三百年了。"
"而且，"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封印正在变弱。如果不想办法加固，迟早有一天，他会冲破封印。"
周正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这……这可是大事啊！如果真的让一个三百年的老妖冲破封印，整个黑风县，甚至整个北疆，都要遭殃！"
"所以，"福来看着周正，"大人此来，不仅仅是想让贫道帮忙调查，更是想拉拢清风观，对吧？"
周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观主果然聪明。"
他不再隐瞒，坦诚道："本官确实有这个打算。黑风县偏僻贫瘠，本官想要在这里有所作为，就必须借助清风观的力量。"
"本官可以给清风观提供官方的支持，比如修缮道观、拨给钱粮、在**面前为清风观说好话。"
"作为交换，清风观要协助本官治理黑风县，斩妖除魔，保一方平安。"
"观主觉得如何？"
福来沉吟片刻。
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清风观现在只剩下它和小翠两个人，虽然它有修为，但毕竟根基不稳。如果能得到官府的支持，对清风观的发展大有裨益。
而且，它需要资源来修炼，来加固封印，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单靠小翠去村里讨鱼吃，肯定是不够的。
"大人的提议，贫道可以考虑。"福来缓缓道，"但贫道有几个条件。"
"请说。"周正点头。
"第一，官府不得干涉清风观的内务。"
"没问题。"
"第二，清风观的修缮和日常开支，由县衙负责。"
"可以。"
"第三，如果遇到超出贫道能力范围的大妖大魔，大人要负责向上一级求援。"
"这个……"周正犹豫了一下，"本官会尽力。"
"好。"福来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大人日后若有需要，贫道自当尽力而为。"
"一言为定。"周正大喜，朝福来拱了拱手，"观主果然爽快！"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天空中乌云密布，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周正惊讶地抬头。
福来的脸色微微一变。
它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气息阴冷而狂暴，带着浓浓的煞气。
比昨晚的尸魁，强大十倍不止。
"喵。"福来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了。
"咚——咚——咚——"
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像是来自地底的敲击，每一下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声音？"周正的脸色变得苍白。
"大人，带人退后。"福来沉声道，"有东西来了。"
周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福来神色凝重，也不敢托大，连忙带着差役后退。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清风观周围的土地开始龟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地面蔓延。
"轰——"
清风观的大门突然炸开，一股黑气从门外涌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有数十丈高，面目模糊，只有两点猩红的火焰在眼眶位置燃烧，像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清风观……玄真子……"
黑影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摩擦，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三百年了……本王终于可以……"
"等等！"福来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黑影的动作微微一滞，两点猩红的火焰转向福来。
"你是什么东西？"
"贫道乃清风观第十二代观主，福来。"福来昂首挺胸，橘色的毛发在阴风中猎猎飞舞，"阁下是谁，报上名来。"
黑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第十二代观主？一只猫？"
"玄真子，你死后就留下这么个东西？哈哈哈——真是可笑！"
"本王乃大明镇北王，今日来此，就是要踏平清风观，找玄真子报仇！"
"区区一只猫，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
他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福来抓来。
那黑手遮天蔽日，带着毁**地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响。
"喵！"小翠尖叫，想要冲上去保护福来。
"退后！"福来一声厉喝，身形瞬间飘起，迎向那只黑手。
它脖子上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道金色符文从玉佩中飞出，在它周身形成金色的光幕。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福来的声音庄严而肃穆，每一个字都带着道家的真意。
"金光护体，敕！"
金光大盛，在福来面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爪，迎向镇北王的黑手。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整个清风观都在剧烈颤抖，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福来被震得向后飞出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镇北王的黑手，也被金光震散了一部分，变得稀薄了许多。
"什么？！"镇北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你这只猫……居然能挡住本王的一击？"
"哼。"福来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
"镇北王，你的本体还在封印之下，这只是你的投影而已。"
"想踏平清风观？你还没这个本事！"
镇北王沉默了片刻，两点猩红的火焰死死盯着福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挡住本王的人。"
"不，猫。"
"你叫福来是吧？本王记住你了。"
"今日只是试探，下次，本王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黑影开始慢慢消散，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退去。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开，阳光重新洒落。
一切恢复了平静。
但福来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