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善意与真后手------------------------------------------，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四周荒草齐腰，铁门锈蚀变形，一看就是常年无人踏足的地方。他靠在墙角，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脑子里反复过着昨晚林岚的眼神。、急切、闪躲、冷静……几种情绪混在一起，太不自然了。，脚步声准时响起。，怀里揣着一个牛皮纸袋，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仓库。“东西我带来了。”她把纸袋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尸检摘要、手机恢复记录和出警登记表，正式案卷我碰不到，你看完必须销毁，不能留任何复印件。”，指尖碰到她的手，发现冰凉得异常。“你很紧张。换谁都会紧张。”林岚立刻收回手，语气恢复强硬，“我这是**，一旦被发现，警服都穿不成。”，低头翻看材料。：高坠致死，多发性骨折，颅底损伤，未发现明显抵抗伤，符合**特征。他一眼就看出破绽——自主坠楼者手臂通常会有保护性骨折，小雅完全没有，且颅底撞击角度偏后，更像被人重击过。“尸检被人动过手脚。”陆沉抬眼，“你早就看出来了。”，面上却维持着愤慨：“我当然看出来了！可队里老周直接拍板**，我一个新人根本拦不住，不然也不用冒险跟你见面。”，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有苦难言的正义女警模样。，没戳破，继续翻手机记录。
大部分内容正常，直到案发前三天，一条被删除的匿名消息：“晚上天台见，不然你和**都别想好过。”再往上，还有一句模糊威胁：“那件事，烂在肚子里。”
“她撞见了什么。”陆沉沉声道。
林岚适时露出惊讶神色：“难道是学校里的事？或者校外什么人？”
她演得恰到好处，既提供情绪反应，又不主动给出方向，像一盏引路的灯，却始终把最核心的真相藏在影子里。
两人又简单对了几句线索，林岚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自己，才匆匆离开。
走出仓库，她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故意在案卷里留下明显破绽，就是要让陆沉顺着“有人压案”的思路查下去，目标直指周建斌，再由周建斌牵出高天虎，最后把所有脏水泼到那个不存在的“教授”身上。
至于小雅撞见的真相——是她利用警队便利，协助中转高危人员的秘密，永远不可能让陆沉摸到边缘。
上车后，林岚拿出另一部备用机，拨通一个号码。
“周建斌，陆沉已经拿到案卷，很快会查到你头上。”她声音平静无波，“按我教你的说，把所有事推给高天虎，记住，别提半个和我有关的字。”
电话那头的周建斌有些慌乱：“林警官，他要是逼我怎么办？那小子可是以前的神探，我瞒不住……”
“瞒不住也得瞒。”林岚语气骤然转冷，“你女儿还在私立中学读书，你老婆每天都去菜市场买菜，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周建斌瞬间噤声，连连答应。
挂掉电话，林岚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表情又一次柔和下来。
她可以上一秒温柔鼓励，下一秒威胁灭口；可以在同事面前为**愤愤不平，也可以在暗处不动声色地除掉知**。好人的面具她戴得熟练，坏人的事她做得干净。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反转。
看着陆沉一步步走进她布好的迷宫，拼尽全力追查真相，却不知道自己才是终点的**。
与此同时，仓库内。
陆沉看着手里的案卷，眉头越皱越紧。
线索给得太“恰到好处”，疑点露得太“顺理成章”，像有人精心摆盘，就等着他动筷子。
他拿出手机，翻出昨晚**的林岚背影。
灯光下，那道身影笔直而正义。
可陆沉莫名觉得，那层正义之下，藏着一片他暂时看不透的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