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习惯了。
院门忽然被推开。
贺老夫人由两个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脸色铁沉，手里的佛珠攥得指节发白。
白蟒正盘在蛇架上晒太阳。
贺老夫人一进院中，目光扫到那张铺着四层锦缎的黄花梨蛇架，脚步就顿住了。
"这就是临渊带回来的蛇？"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下颌绷紧了。
白蟒感受到了陌生人的目光，蛇头从锦缎上抬起来。
金色的竖瞳扫过来——盯住贺老夫人。
然后白蟒做了一件事。
它的前半截身子从蛇架上缓缓垂落，蛇身微微弓起，蛇头朝下低伏了三分。
那个动作精准、克制，弧度和幅度像是练过的。
像一个女人在长辈面前——屈膝行福礼。
院子里安静了。
两个嬷嬷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贺老夫人往后退了一步。攥佛珠的手在抖。
"它在……给我行礼？"
我没说话。站在一旁，眼帘低垂，等着。
"孽畜！"
贺老夫人声音忽然拔高了两个调，指着蛇架上的白蟒，手指头抖得厉害："蛇能行礼？这是成了精了！贺家祖训——蛇蟒不入主室，你公爹在世时立下的规矩！临渊呢？叫他来！"
嬷嬷转身去传话。
白蟒缩了回去。蛇身盘得更紧了，蛇头埋进鳞片之间——像是在"躲"。一条蛇，躲什么？
贺临渊来得很快。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进院的时候外袍还没系好腰带。
他一看见贺老夫人的脸色，再看一眼蛇架上蜷缩成一团的白蟒，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刷地转到我身上。
我低着头，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母亲，"贺临渊快步走到贺老夫人面前，"这白蟒通灵性，是山中祥瑞，不是什么精怪。儿子养在身边只是——"
"通灵性？"贺老夫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蛇架，"它方才对着我行礼！蛇会行礼吗？就是通了人性也是邪物！三天后祭祖，列祖列宗的灵位前你还要带一条蛇进去不成？！"
贺临渊的脸色刷地变了。
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前世我不懂这个反应。现在懂了。
他紧张了。因为柳若烟的化蛇术确实需要每年在族祠的香火灵气中浸润一次来维持蛇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