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问："池景然？"
"是他。"赵鹤年深吸一口气，"他每月初一十五，都在偷偷放血。不用他本人的血，外界的灵力根本灌不进去，阵法……彻底成了死阵。"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苏锦年沉重的喘息声。
"不止这些。"赵鹤年说着，眼神避开楚清寒，"我刚才顺道去了后山器库，想提几把完好的灵剑，给守山弟子布防。"
"如何？"
"器库里那几把作为阵眼的灵剑，只要一拿离石台，剑身就直接崩碎成了铁渣。"赵鹤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剑三年前就该腐朽了，是池景然，一直耗费自己的修为，强行稳住剑里的灵韵假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得吓人。
"一把新灵剑就要八百上品灵石，几把下来就是一笔巨款，可宗门这三年给池景然的月例，只有十五块下品灵石。"赵鹤年低着头，声音低沉："陈长老说他平日无所事事，不需要那么多灵石铺张。"
楚清寒的目光终于从破布上移开，落在赵鹤年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宗主。"赵鹤年突然跪了下去，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池景然……这十六年，是在用命养着万剑宗啊！"
楚清寒猛地站起身，身下的黄花梨矮凳被她带得往后挪了半寸。
垫在凳脚的那块枣木楔子，也跟着滑脱了。
矮凳瞬间倾斜，"哐当"一声砸在了地砖上。
楚清寒盯着那块滚出来的枣木楔子，它已经被磨得光滑圆润。
窗外，本该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此刻却浓黑一片，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因为极极北的方向，一层浓墨似的阴影，正随着雷劫的远去，缓缓向外扩散。
像是有人，正在展开一双遮天蔽日的黑色翼骨。
离开万剑宗的第三天，我抵达了极北魔土。
这片被正道诸宗联手封禁了三万年的死域，常年被夹杂着冰刃的黑色暴风雪笼罩。脚下的地面不是泥石，而是远古生灵的残骸压砌成的惨白平原。**的巨大岩石裂缝里，时不时会溢出暗红色的灼热液体，带着浓烈刺鼻的气味。
那是龙血——是我的龙血。
三万年前，我是这片**的统治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