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辰，口干舌燥，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退了朝，想回后宫歇歇，刚踏进坤宁宫的范围，就听见里面传来皇后训斥宫人的声音，条条框框，句句规矩，听得他头更疼了。
他**眉心，转身想去慧贵妃的瑶华宫。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得呛人的熏香，夹杂着靡靡的丝竹之声。
不用想也知道，慧贵妃又准备了“惊喜”等着他。
他现在只想静静。
萧恒叹了口气，挥退了跟着的太监宫女，自己一个人，像个孤魂野鬼，在巨大的皇宫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走着走着，他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径。
这里似乎很久没人打理，石板路上甚至长出了青苔。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宫院，门匾上写着三个字——碎玉轩。
他想起来了，这是分给那批新才人里，一个姓沈的。
印象中，是个没什么存在感，还因为懒怠被皇后罚过的。
按理说，这种被罚过的宫院，应该是死气沉沉，人人自危才对。
可萧恒站在院墙外，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不成体统的笑声。
甚至还有嗑瓜子的声音。
他鬼使神差地，悄悄走到墙边，透过一丛茂密的芭蕉叶，朝里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里，两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正围着个石桌，聚精会神地……打牌。
旁边还放着一碟瓜子，一壶清茶。
而院子正中的那棵大槐树下，摆着一张一看就极为舒适的竹制摇椅。
一个身穿淡青色宫装的女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话本子，一边看，一边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种……懒散到极致的、与整个皇宫格格不入的安详气息。
萧恒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那颗被奏折和宫斗搅得烦躁不堪的心，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油然而生。
6.
第二天，萧恒处理完政务，又觉得一阵疲惫。
他没去坤宁宫，也没去瑶华宫，而是径直走向了司礼监。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三等小太监服饰、长相清秀但神情略显僵硬的“小卓子”，低着头，出现在了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