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你可能做了。这就像让你证明你没有偷东西，你没有**，你没有在月球上跳过舞。你证明不了，所以你有罪。

张警官出去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白炽灯闪了一下。

我一个人坐在铁椅子上，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白炽灯嗡嗡响，像一只巨大的**在头顶盘旋。那声音钻进脑子里，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发疯的低频噪音。

我盯着那面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有人在看我。我知道。我能感觉到那种目光，像某种黏糊糊的东西贴在我的皮肤上。

他们在等我崩溃。

等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

等我说“是我干的，放我走吧”。

墙上的钟一格一格地走。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十二点。

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看见了老赵。

不是回忆，是幻觉。白炽灯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暗红色，那片暗红色慢慢凝聚，变成了血。老赵的血。他躺在我的怀里，我的手按着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怎么也按不住。

“别让他跑了。”他说。

“不会的，”我说，“我一定抓到他。”

他笑了一下。那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一个笑，嘴角只动了半厘米，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完成这个动作。

然后他的眼睛就定住了。

瞳孔散了。

“老赵？”

他没回答。

“老赵！”

他没回答。

我睁开眼睛。

白炽灯还在嗡嗡响。铁椅子硌着我的后背。手腕上的**勒出一道红印。

老赵死了三年了。

我还没抓到他。

没有人进来。

没有人给我水。

没有人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

没有人问我饿不饿，渴不累，需不需要上厕所。

我只是被铐在这里，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在等师父发现我失联，也许在等宋瑶编完她的故事，也许在等某个更大的领导打来电话，定下我的罪名。

我想起老赵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咱们这行，最怕的不是死，是被自己人铐起来。”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四十七分。

门开了。

进来的是那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