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句，“是你滚。”
他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身后宴会厅的门又被推开，许棠踩着高跟鞋追出来，眼眶通红：“叙白，里面媒体都在问，还要不要继续……”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我，立刻咬住唇，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周叙白几乎是本能地回头去安抚她：“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胸口最后一点热气也散了。
“周叙白。”
他回头。
我笑了笑：“离婚协议，我今晚让律师发给你。”
说完，我再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夜风很冷，吹得我手背发麻。
苏蔓开车追上来，降下车窗：“知意姐，上车。”
我坐进去，车门刚关上，手机就震了。
是婆婆王美琴打来的。
不用接都知道她会说什么。
果然，一接通，尖利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沈知意，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大人物在场？你在那种场合给叙白难堪，你还懂不懂什么叫做周家的脸面？”
我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影，声音很轻：“妈，周家的脸面，靠的是我给别人腾位置换来的吗？”
“什么腾位置不腾位置，不就是一枚胸针，一套方案？许棠刚回来，你让让她怎么了？你一个当正宫的，心眼怎么这么小？”
正宫。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闹到最后，居然只是个需要“大度”的身份。
“妈，”我说，“你要是真觉得许棠好，不如让她当你儿媳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暴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直接挂了电话。
苏蔓开着车，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知意姐，回家吗？”
“先去律所。”
“现在就去？”
“嗯。”
我看着前方黑下来的路，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有些账，今晚就该算了。”
陆沉看到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正低头看文件，听见推门声抬头，视线落在我手腕那一圈被攥红的痕迹上，目光沉了沉。
“周叙白干的？”
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半杯。
“离婚协议，财产保全，股权确认，著作权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