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哭出来。
周叙白脸色一下就难看了：“沈知意，你说话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了，“半夜带别的女人回我家，用我的杯子，坐我的位置，你觉得不过分。现在我丢个杯子，就过分了？”
“她只是临时过来坐一会儿。”
“那你怎么不让她去酒店坐？去会所坐？偏偏来我家坐？”
周叙白被我堵得一时没说话，眉头拧成一团。
许棠眼泪终于落下来，低声开口：“知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脚步虚得像随时会摔。
果然，下一秒，她身子晃了一下。
周叙白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扶住她：“小心！”
这一幕，我以前看过太多次了。
许棠回国一个月，这样的“小心”已经上演过无数遍。
她提重一点的东西，他怕她累。
她在公司加班，他怕她饿。
她说公寓空调坏了，他怕她着凉。
而我上个月胃疼到站不稳的时候，他只回了我一句，多喝热水，我在开会。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周叙白，你还真是怕她摔着。”
他扶着许棠，脸色难看：“你有完没完？”
我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行，那就说正事。”
我从里面抽出一叠纸，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
客厅一下安静了。
许棠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什么。
很快，快得像错觉。
周叙白盯着那几个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不签。”
“签不签是你的事，告不告是我的事。”
“沈知意，你别拿离婚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我抬眼，看着他，“我通知你。”
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烦躁和轻蔑：“你真以为离了我，你还能像现在这样？”
这句话一出来，连许棠都愣了一下。
我却忽然平静得出奇。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七年所有的能力、体面、价值，都是因为“嫁给了他”。
“周叙白。”我看着他，轻声说，“你是不是忘了，公司第一个大客户是谁拉来的？你是不是也忘了，当年你租不起办公室的时候，是谁拿自己的婚前存款帮你垫的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