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日准备中------------------------------------------，拨出了一个号码。，接通了。“顾深。”沈鸢说。，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你哪位？沈鸢。……你怎么有我号码？别管这个。”沈鸢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还在****，对吧？七月十七号之前，我要你搞到一批物资，清单我发给你。”。“沈鸢，你在说什么？顾深，”沈鸢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从护士站拿来的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但你听我说完，如果你还觉得我疯了，你就挂电话，我绝不纠缠。”。“七月十七号，会有一场全球性的灾难。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不跟你细说，但你很快会亲眼看到。我需要你相信我，因为在那之后，你、我、还有很多人，都会死。除非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这个人天生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也不会轻易拒绝任何信息。他在部队待了八年，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脑子里有一根天线，专门接收那些超出常理的信息。“清单。”顾深说。
沈鸢嘴角微微上扬，报出了一长串物资名称。从**到燃料，从药品到通讯设备，从净水片到压缩干粮。她报得很快，条理清晰，每一项物资后面都跟着大致的数量要求。
顾深在那边记了下来，沉默片刻，问了一个让沈鸢微微意外的问题：“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值得信任。”沈鸢说，“而且你活了下来。末世之后，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战士。但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在所有人都变成怪物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沈鸢，你到底是谁？”
沈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挂了电话，又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是一个女生接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喂，哪位？”
“林染。”
“啊，是我。你是？”
沈鸢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纹丝不动：“我是沈鸢。你家住在江宁区，**妈开了一家五金店，你是南艺大二的学生，学的是油画。”
“呃……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三天后你会遇到我，在中央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你会救我一命。”沈鸢说，“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带**家的五金店。”沈鸢说，“所有的工具，特别是焊枪、撬棍、钳子、铁丝网，有多少带多少。七月十六号之前，把这些东西运到我发给你的地址。”
林染在电话那头笑了：“你是要我搬空我爸**店？他们得打死我。”
“他们不会。”沈鸢的语气忽然轻了一些，“林染，你的父母会为你骄傲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末世第二年，林染父母为了保护邻居家的孩子，被丧尸撕碎的场景。林染那天哭得像个孩子，那是她最后一次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林染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这个人好奇怪，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可以相信你。地址发给我吧。”
沈鸢挂了电话，第三个号码拨出去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方旭。
末世前是外卖骑手，末世后是金陵基地最好的侦察兵。这个人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能在三公里外闻到丧尸的气味，能通过地面的微小震动判断尸群的规模和距离。他救了沈鸢无数次，最后死在那个雪夜里，被三只变异丧尸从背后扑倒，咬穿了颈动脉。
电话接通，那边吵得要命，方旭的大嗓门穿透噪音：“喂！谁啊！”
“方旭，我是沈鸢。”
“沈鸢？谁啊？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沈鸢说，“但七月十七号之后你会认识我。现在你听我说，把你在江宁租的那个房子退了，去买一辆越野车，越大越好，改装也行，钱不够我转给你。”
方旭在那边愣了几秒：“你怎么知道我在江宁租房？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七月十七号会有大事发生，你提前准备好车，到时候来接我。地址我发给你。”
“不是，你这人有毛病吧？我凭什么——”
“方旭。”沈鸢打断他，“你左膝盖的伤，是去年送外卖的时候摔的，到现在还疼，阴天下雨更疼。你不敢去医院，怕查出什么大问题。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韧带旧伤，休息就能好。但这个信息，我没有办法通过正常途径知道，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不是普通人。”沈鸢说，“我也不是。等我见到你，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决定，信不信我。”
方旭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越野车是吧？要几座的？”
沈鸢笑了。
**个电话打给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响了六声，接通了。
“苏白。”
电话那头是女人冷淡的声音：“你打错了。”
“没打错。苏白，二十九岁，前特种部队狙击手，退役后在南京一家射击俱乐部当教练。你的左耳听力受损，是服役期间爆破训练造成的。你喜欢独来独往，不信任任何人，但你有一个弱点——你的小侄子苏杭，今年五岁，在南京玄武区第一***上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你是谁？”苏白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锋利。
“我是沈鸢，一个知道你会在七月十七号之后失去一切的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习惯的一切，都会在那天之后消失。但如果你现在开始相信我，你至少能救下你的小侄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
“末世。”沈鸢说，“我说的是末世。丧尸、饥饿、**、人性崩塌，这些东西，你会亲眼看到的。苏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狙击手，末世第三年你一个人守住了整个基地的西面防线，三百米外一枪爆了一只变异丧尸的头。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但即将发生。”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沈鸢知道苏白现在是什么状态——震惊、怀疑、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特种部队的训练让她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感知，而这种感知正在告诉她，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撒谎。
“七月十六号，带**能搞到的所有武器和**，来这个地址。”沈鸢报了江宁郊区的一个位置，“如果你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
苏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挂电话。
沈鸢等了三秒，挂断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上还有两个号码没拨，但沈鸢不急。那两个人需要晚一点再联系，他们现在还在路上，还没到那个位置。
沈鸢抬头看天。
七月十二日的天空很蓝，万里无云。再过五天，这片蓝色就会变成一种诡异的灰红色，然后就会开始下雨。红雨。
她想起林染死前给她的那颗奶糖，想起方旭被扑倒时喊的那句“老大快走”，想起顾深密道门外用血肉之躯堵住最后一波丧尸时坚毅的背影，想起苏白在基地西墙上一动不动狙杀了三天三夜直到力竭坠落的模样。
他们都不该死。
这一次，她要改写这一切。
沈鸢握紧手机，大步走向医院大门，融入了七月毒辣的阳光里。
她没有时间了。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要救的人太多，要做的事情太多。但没关系，她有十年的经验，她知道每一个关键的节点，她知道哪些人会死、哪些人会活、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必须远离。
这一次，她要带着她的队友，在末日的废墟上，建起一座谁也攻不破的堡垒。
手机震了一下。
顾深发来一条消息：清单已收到，正在走内部渠道协调。物资七成能搞到，另外三成需要时间。
紧接着第二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沈鸢打字回复：你会知道的。
第三条消息几乎是秒回：沈鸢，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注意到你给我的清单里，有一样东西很特别。
沈鸢看着屏幕，等他的下文。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几秒，消息弹出来。
“防化服。二十套。你为什么觉得需要这个？”
沈鸢站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缓缓打出一行字：
“因为红雨只是开始。第二波，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