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猎魔团------------------------------------------，书院中的众人已经各自就位。，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案几，上面摆着从藏道楼调来的圣魔**地理志。他花了整整一夜研究这方世界的格局，此刻面容略显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手中捧着一杯茶——这茶也是从藏道楼取的，书院虽然古怪，但物资倒是不缺。、墨子和李白坐在左侧，岳飞、项羽坐在右侧。十二人各据一方，目光都聚焦在天演池上。，画面直接切到了龙皓晨身上。。，身量拔高了许多，肩膀宽阔，面容更加精致，眼神却比三年前更加沉稳。他穿着骑士侍从的制式铠甲，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至少三千人。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来自六大圣殿的年轻精英，年龄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不等。，一座高台上站着三位老者，居中一人身穿金色铠甲，胸口刻着骑士圣殿的徽记，气势威严如岳。“诸位。”金甲老者的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广场，“今日是猎魔团选拔赛。你们三千人，最终只有三百人能入选。入选者将组成猎魔团，深入魔族腹地执行任务。三百人？”项羽皱眉，“十中取一，倒也算得上精锐。”：“深入魔族腹地？这些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让他们去送死？”，怒道：“以少年为卒，驱之赴死，何其**！”：“先看下去，不要妄下结论。”，金甲老者继续说明规则。选拔赛分为三轮：第一轮是灵力测试，筛选出灵力不达标者；第二轮是实战对抗，考验战斗能力；第三轮是心性考核，也是最残酷的一轮——所有通过前两轮的候选人将进入一个幻境，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又是幻境。”李白喃喃道，“不知这次龙皓晨会遇到什么。”
灵力测试开始。
三千人依次上前，将双手按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会根据内灵力的强度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白色最低，**中等，紫色优秀，金色卓越。
大部分人都是**或紫色，偶尔出现一个金色，便会引起一阵惊叹。
轮到龙皓晨时，他的双手刚按上水晶球，整个广场都被金色的光芒淹没。光芒之盛，连高台上的三位老者都站了起来。
“这……”金甲老者瞪大眼睛，“先天内灵力九十七？三年过去，竟然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了？”
“一百二十？”李世民放下茶杯，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声音适时响起：“意味着龙皓晨在十五岁时，内灵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三十岁的五阶骑士。他是骑士圣殿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
嬴政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白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天才少年！”
第一轮测试结束，三千人淘汰了一千二百人，剩下的一千八百人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是实战对抗，抽签决定对手。
龙皓晨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十八岁的战士，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柄双刃巨斧，浑身肌肉虬结。战士看到对手是个比自己**岁的少年，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小娃娃，认输吧，免得受伤。”
龙皓晨没有回答，只是拔出腰间的长剑，摆出骑士冲锋的起手式。
项羽看到这个姿势，眼睛一亮：“好！重心下沉，剑尖前指，双脚前后分立——这是标准的骑兵冲锋姿态，但这小子明明是步战，却用骑战的起手式，有意思。”
岳飞也看出来了：“他在借势。步战用骑战的起手式，可以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剑尖一点，第一击的威力会极大。”
战士挥动巨斧，当头劈下。
龙皓晨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如白蛇吐信，精准地点在巨斧的侧面——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力打力。巨斧被这点一击偏了方向，擦着龙皓晨的肩膀劈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下一秒，龙皓晨的长剑已经架在了战士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广场上鸦雀无声。
“好！”项羽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狂热，“妙！妙！妙！以巧破力，以快打慢，这娃娃是个天生的战士！”
岳飞也连连点头，但他看得更细：“不只是技巧。他判断出了对手的发力方向，提前做好了应对。这份眼力和定力，很多成年骑士都不具备。”
孔子微微颔首：“知行合一，方为君子。这个少年，做到了。”
墨子沉默不语，但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他在想另一个问题——这些少年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去送死？如果人类世界足够强大，如果六大圣殿足够团结，何必让十五岁的孩子上战场？
第二轮结束，一千八百人淘汰了九百人，剩下九百人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心性考核。
九百人同时进入幻境，每个人面对的都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天演池的画面开始**，同时展示多个人的幻境。有人看到自己惨死的亲人，有人看到自己被魔族俘虏折磨，有人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
但画面最终聚焦在龙皓晨身上。
他的幻境，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的母亲白玥被魔族抓住，魔族要他放弃骑士的信念才能救她。
但这一次，幻境更加残酷。
魔族不止抓住了他的母亲，还抓住了他这三年结识的所有朋友——骑士圣殿的同袍，猎魔团的战友，甚至还有一只他救过的小狗。
“龙皓晨。”幻境中的魔族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要救谁？你只能救一个。选择吧——是救***，还是救你的朋友，还是救那只狗？”
“你只能救一个。”
龙皓晨的手在颤抖。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他没有拔出剑，也没有冲向魔族。
他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选。”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因为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守护。这是我的信念。”
“你不选，他们就都要死！”魔族咆哮。
“那我就和他们一起死。”龙皓晨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骑士十诫第九条——仁爱。爱所有人，不分亲疏。若我只能救一个，那我便不是仁爱，而是偏爱。偏爱不是骑士之道。”
“第十条——正义。正义不是选择牺牲谁，而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每一个人。若我做不到，那我便尽我所能去尝试。若我死在尝试的路上，那我也无愧于自己的信念。”
幻境中的魔族愣住了。
然后，幻境开始崩塌。
那些被抓住的人一个个消失，母亲消失了，朋友消失了，小狗也消失了。幻境褪去，露出背后的真实——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而龙皓晨站在房间中央，泪流满面，却面带微笑。
考核官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通过了。不，应该说——你让幻境本身都动摇了。一个无法被恐惧击垮的信念，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打败你？”
天演池边，久久无声。
孔子站起来，对着天演池中的龙皓晨深深一揖。
“仁者无敌。”老人的声音在颤抖，“老夫穷尽一生追求仁道，今日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仁道的极致。他不是在背诵骑士十诫，他是把那些话刻进了骨子里。”
岳飞站起来，和孔子一样，深深一揖。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他背上刺下“精忠报国”四个字。那一刻，他也曾发誓——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龙皓晨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李白没有站起来，他盘腿坐在地上，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好一个‘若我死在尝试的路上，那我也无愧于自己的信念’！”他举起 i**ginary 的酒壶，仰头痛饮，“龙皓晨，我李太白敬你一杯！”
嬴政依旧面无表情，但他敲击案几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泪流满面却面带微笑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仁者无敌。”他低声重复了孔子的话，然后摇了摇头，“不，仁者不能无敌。能无敌的，只有绝对的力量。但这个少年——”
他没有说下去。
墨子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悲伤，也有一丝……释然。
“兼爱。”他轻声说，“你说的‘爱所有人，不分亲疏’，和我的‘兼爱’何其相似。但我墨子主张兼爱，是因为我认为人人平等，不该有贵贱之分。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你是因为，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守护。”
“龙皓晨，你比我更懂‘兼爱’。”
第三轮结束，九百人中，只有三百人通过了考核。
龙皓晨以第一名的成绩入选。
高台上的金甲老者亲自为他颁发了猎魔团的徽章——一枚银色的盾牌徽章，上面刻着六种圣殿的标记。
“龙皓晨。”金甲老者看着他，目光中有赞赏，也有期待，“你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骑士。你的灵力不是最高的，你的武技不是最强的，但你的信念——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
“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无论未来你面对什么，都不要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
龙皓晨接过徽章，郑重地点头。
“我不会忘记的。”
画面定格在他的侧脸上。
十五岁的少年，目光清澈如泉水，坚定如磐石。
天演池的水面缓缓平静。
“今日观看至此。”那声音响起。
书院中的众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是李白打破了沉默。
“我不管了。”他站起来，大步走向藏道楼，“我要去找纸笔。这个龙皓晨，我必须给他写首诗。”
孔子微笑着摇头：“李太白，你还是这般急性子。”
“能不急性子吗？”李白头也不回，“这样的少年，千年难遇。我不给他写首诗，我李白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岳飞站起身，走到天演池边，低头看着平静的水面。
“守护。”他轻声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声音问他“为何而战”时，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守护的是君王，是**，是一个“忠”字。
而龙皓晨守护的，是每一个生命。
这就是差距。
“受教了。”岳飞对着天演池深深一揖。
嬴政站了起来，转身走向藏道楼。他的步伐依旧沉稳，面容依旧冷硬，但他的眼神和来时不同了——多了一些东西，也少了一些东西。
多的是审视，少的是傲慢。
李世民看着嬴政的背影，微微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始皇帝。”他在身后叫道。
嬴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觉得这个少年如何？”李世民问。
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很好。”最终，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着嬴政的背影消失在藏道楼的门后。
“他很好。”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了。
能让秦始皇说出“很好”二字的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
而那个叫龙皓晨的少年，甚至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秦始皇的人，在看着他。
天演池的水面下，圣魔**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书院中的这群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观众”了。
他们开始期待，开始牵挂，开始思考。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他的信念，在十二个跨越千年的灵魂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