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兴安猎王:重生1984打猎采参  |  作者:风信子的春天  |  更新:2026-04-05
敬山神,烤野火,少年热血------------------------------------------,身子还冒着热气,血把周围一圈雪都染成了黑红色。,站起来,绕着野猪转了一圈。这是头公猪,獠牙刚冒头,不超过两岁。按山里规矩,打这种半大猪最合适——肉嫩,不柴,油膘也够厚。“永成,把绳子拿过来。”他冲还在发愣的冯永成说。“啊?噢!”冯永成这才回过神,跑到旁边一棵树下,从雪窝子里扒拉出两根麻绳。这是他们早上出门时偷偷从家里顺的,本打算万一打着东西好捆着拖回去。,蹲下身,开始捆猪蹄子。他动作麻利得很,先用绳子在两条前腿关节上头绕两圈,打了个猪蹄扣——这种扣越挣越紧,是老猎户捆野物的专用手法。接着又把后腿如法炮制,四条腿两两捆好,中间留出三尺来长的绳头。,眼珠子都直了:“佳辰,你啥时候会打这扣的?我爹捆柴火都没你利索。”,头也不抬:“梦里学的。拉倒吧你!”冯永成蹲下来帮忙,“说实话,你刚才那几下子,比我爹都老道。我爹打猪都是下套子、下炸子(一种**地雷),哪有你这么硬碰硬的?还知道让狗咬后腿,还知道往灌木丛里引——你咋知道那猪会钻进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他看着冯永成年轻的脸,心里头翻江倒海。,永成腿瘸了之后,就再没这么鲜活地问过他问题。后来两人见面,都是闷头抽烟,谁也不说话。“永成,”霍佳辰认真地说,“刚才那猪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嗡’一下,好像突然开窍了。山神爷老把头可能看我俩太虎(莽撞),点拨了我一下。”。山里人信这个——突然就会打猎了,突然就认路了,都说是山神爷赏饭吃。,但也没再追问。他转头看看野猪,又看看霍佳辰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突然咧嘴笑了:“管他咋会的呢!反正猪是打着了!咱俩这回可露脸了!屯子里那些小子,看谁还敢说咱俩是‘小鸡崽儿’!”,他围着野猪转圈,伸手摸摸獠牙,又拍拍猪肚子:“这家伙,得有一百五吧?够咱两家吃多久啊?先别急着高兴。”霍佳辰说,“规矩还没走完呢。”
他走到野猪**旁,从腰间抽出侵刀——刚才捅进去太深,***费了点劲,刀身上还滴着血。他用雪擦了擦刀,然后在猪脖子前头找了块干净雪地,单膝跪下。
冯永成见状,也赶紧收敛笑容,跟着跪在旁边。
这是老规矩:敬山神。
霍佳辰用刀尖在雪地上画了个圈,代表香炉。又从怀里掏出半盒“大前门”——是**霍熊冬的,早上出门时偷摸揣了两根。他划着火柴,把烟点着,插在雪圈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山神爷老把头在上,”霍佳辰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叨,“晚辈霍佳辰、冯永成,今儿个在您地界上得了这口吃食,多谢您赏饭。规矩我们都懂,不贪多,不祸害,留一线。往后年年进香,岁岁孝敬。保佑咱两家老少平安,山里的生灵也都有活路。”
他念叨完,磕了三个头。
冯永成也跟着磕,嘴里小声嘟囔:“山神爷保佑,山神爷保佑……”
敬完山神,接下来是开膛。
霍佳辰让冯永成帮忙把猪翻过来,四蹄朝天。他顺着猪脖子下头那道白线往下划刀——这是杀猪匠的手法,一刀到底,不偏不倚。刀锋割开皮肉,露出里头热腾腾的内脏。
“花花,青狼,过来。”霍佳辰招呼两条狗。
花花摇着尾巴凑过来,青狼也颠儿颠儿跑近,两只狗都伸着舌头,眼巴巴看着。
霍佳辰先掏出猪肝——还热乎着,冒着热气。他掰成两半,一半给花花,一半给青狼。花花是老**,懂得规矩,叼着猪肝走到一边,慢慢吃。青狼年轻,一口吞了,又凑过来讨。
“等着。”霍佳辰拍拍青狼的脑袋,继续掏内脏。
心、肺、肚、肠……一样样取出来,在雪地上摆开。猪心他单独留着,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猎户有讲究,吃了猪心壮胆。剩下的下水,他挑了猪肺和一段大肠,挂在旁边的松树枝上。
这是敬山神的第二部分:留下水给山里的其他活物。狐狸、猞猁、狼,甚至熊**,冬天都缺吃的,这点下水能救急。山神爷看着呢,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冯永成看着霍佳辰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又直了:“佳辰,你……你咋连掏膛都会?还这么利索?我爹杀年猪都得请刘三爷来……”
“梦里学的。”霍佳辰还是那句话。
他把肠肚收拾干净,剩下的心肝肺包好,准备带回去。然后开始分割猪肉。
这是技术活。野猪不比家猪,皮厚,肉紧,骨头硬。霍佳辰却像干了一辈子的老**,刀顺着骨缝走,一点不费劲。先卸下四条腿,接着是里脊、五花、排骨……
“按规矩,”霍佳辰一边下刀一边说,“猪头和四条腿,咱俩一人一条前腿一条后腿。里脊平分,五花和排骨也平分。猪头归我家——我是主猎。下水归你家,**会收拾,能多做几道菜。”
冯永成点头:“应该的。今天要不是你,我指不定让猪挑成啥样呢。”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点抖。后怕上来了。
霍佳辰看他一眼,没说话,手上动作更快了。很快,野猪被分解成十几块,整整齐齐码在雪地上。两块最好的里脊肉,他特意用油纸包好,塞进冯永成怀里:“这个给你姐。玲玲姐不是身子弱吗?里脊肉嫩,炖汤最补。”
冯永成愣了一下,脸突然有点红:“你……你惦记我姐干啥?”
“废话,玲玲姐对我好,你不知道?”霍佳辰面不改色,“去年我发烧,是不是玲玲姐熬了姜汤送过来的?还给我缝过手套呢。”
这话不假。上辈子,冯玲玲确实对他好。那种好,是姑娘家藏在针线里、藏在热汤里的心思。只是那时候他太浑,没明白。等明白了,人已经没了。
冯永成挠挠头,没再说话,把里脊肉仔细揣进怀里。
分完肉,霍佳辰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林子里光线暗下来。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瘆人。
“生堆火,烤点肉吃。”他说,“折腾大半天,肚子早空了。”
冯永成一听来了精神:“我拢火!”
他跑到背风处,扒开表层积雪,底下是干枯的松针和落叶。又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里头是火柴和几块松明子。山里孩子出门,这些是必备的。
松明子易燃,一点就着。冯永成小心地引燃枯叶,又添上细树枝,火苗渐渐旺起来。霍佳辰砍了几根硬木枝,削尖一头,穿上切好的后腿肉片,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进火里,滋滋作响,香味一下子飘出来。
两条狗闻着味儿,又凑过来。霍佳辰扔给它们几块烤得半熟的边角料,两条狗叼着跑到一边大快朵颐。
火堆旁,两个少年围坐着。霍佳辰翻动着肉串,冯永成盯着火苗发呆。
“佳辰,”冯永成忽然开口,“你说……咱俩今天这事儿,回家得挨揍不?”
“肯定得挨。”霍佳辰很笃定,“**那脾气,不拿笤帚疙瘩抽你算我输。”
“那**呢?”
“我娘?”霍佳辰想起马大妮抄扫帚的样子,笑了,“我娘手重,但心软。我爹就不好说了——他要是知道我这么虎,敢拿刀捅野猪,估计得让我跪半宿。”
冯永成叹了口气:“那咋整?要不……咱把肉藏起来,过几天再说?”
“藏哪儿?”霍佳辰摇头,“这么大头猪,血腥味儿能飘二里地。你不回家,你爹**能不急?到时候满屯子找,找着了更完蛋。”
肉串烤得差不多了,外焦里嫩。可惜没带盐,滋味淡了点。但饿极了,什么都香。两个少年大口吃着,烫得直吸溜。
“其实,”霍佳辰咬了口肉,含糊地说,“挨揍就挨揍吧。揍完了,肉该吃还得吃。等咱们长大了,能正经上山打猎了,爹娘就不会这么管着了。”
冯永成抬头看他:“佳辰,你真打算以后就干这个?打猎?”
霍佳辰点点头:“嗯。这辈子就跟山过了。”
他说的是实话。上辈子守了三十年林子,这辈子还要守。但不是像上辈子那样被动地守,而是要把这片山,这片林,都变成他的猎场、他的宝库。
1984年啊。**开放的春风还没完全吹到这深山老林。山里的东西还多着呢——黑熊、野猪、狍子、鹿,还有人参、灵芝、五味子……这些在后来都是稀罕物,能卖大价钱。
但他不急。日子长着呢。
“那我跟你一起。”冯永成说,眼睛亮晶晶的,“咱俩搭伙,你负责打,我负责背!以后咱也整个像样的**,再养几条好狗,那才威风呢!”
霍佳辰看着他年轻的脸,心里一暖:“成。搭伙。”
火堆噼啪作响,肉香弥漫。远处山林寂静,只有风声。
两条狗吃饱了,趴在火堆旁打盹。花花年纪大,很快就睡着了,身子一起一伏。青狼还精神,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四周动静。
“对了,”冯永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米饼子,“我姐早上塞给我的,让我跟你分着吃。”
饼子已经冻硬了,放在火边烤了一会儿才软乎。霍佳辰接过一个,咬了一口。玉米面粗糙,但实实在在的粮食香。
玲玲做的饼子。上辈子最后几年,他常常想起这个味道。后来在守林站,他自己也试着烙过,可怎么也烙不出那个味儿。
“你姐……最近咋样?”他装作随意地问。
“还能咋样,在家帮我娘做活呗。”冯永成说,“前天李婶子又来串门,说要给我姐说亲,是后屯老赵家的大小子。我娘没应,说我姐还小。”
霍佳辰心里一紧。
上辈子,玲玲就是后年嫁的人。不是老赵家,是更深山里的张家,换亲。
“你姐……得找个好人家。”他低声说。
“那肯定的!”冯永成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我姐那么好,得找个像样的。起码得像你爹那样的,有力气,能干活,还不打老婆。”
霍佳辰笑了:“你要求还挺高。”
“那必须的。”冯永成认真地说,“我就这么一个姐。”
火堆渐渐小了。霍佳辰添了几根柴,看看天色:“差不多了,收拾收拾下山吧。再晚,路上不好走。”
两人把火踩灭,又用雪埋上,确保不会引燃山林。然后把分好的肉块用绳子串起来,绑在两根粗木棍上——这是要抬着走。
花花和青狼也起来了,围着他们打转。
霍佳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坡。雪地上,野猪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子。灌木丛被撞得乱七八糟,倒木旁还有他翻滚的痕迹。
上辈子,这里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这辈子,这里是新生的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膛。
“走,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沉甸甸的猪肉。木棍压在肩上,生疼。但少年人有力气,咬着牙也能扛。
夕阳西下,把雪地染成了橘红色。两行深深的脚印从山坡延伸下来,朝着山下的屯子方向。
花花和青狼在前头开路,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
冯永成走在后面,喘着粗气说:“佳辰,你说……咱俩这样抬回去,屯子里的人看见了,得咋说?”
“能咋说?”霍佳辰头也不回,“肯定说:老霍家那小子和老冯家那小子,能耐了,打着野猪了。”
“那多风光啊!”冯永成嘿嘿笑。
“风光是风光,”霍佳辰说,“但记住,打猎这事儿,不是为风光。是为了活着,为了养活家里人。”
冯永成愣了愣,然后重重点头:“嗯!”
山路弯弯,雪地反光。远处,屯子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几十栋土坯房,烟囱冒着炊烟,木栅栏围成一个个院子。狗叫声隐约传来,还有谁家媳妇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人间烟火气。
霍佳辰看着那片屯子,眼眶有点热。
上辈子最后那些年,守林站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多想再听听屯子里的吵闹,再看看那些熟悉的脸。
现在,他回来了。
猪肉很沉,压得肩膀生疼。
但他走得踏实,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因为这次,他挑着的不是一头猪。
是一个重新开始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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