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点失望，他原本等着我翻脸。
他又补了一句：“怎么不说话？还是说，被说中了？”
我抬头看他一眼。
然后笑了一下。
不大，但够冷。
我没接他的话。
我转头看向冯静华。
她终于对上我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很短。
但我看到了。
我举起酒杯，对她说：“玩得开心点。”
我停了一下。
声音不高，却刚好让周围人听清。
“今晚会很难忘。”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延文还没反应过来，只当我是在放狠话。
他嗤了一声。
“吓谁呢。”
我没再看他。
我把酒喝完，放下杯子，转身离开。
身后的笑声还在。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走下游艇的时候，夜风有点凉。
海面很安静。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好。
有些账，可以开始算了。
02
我没有回家。
游艇的灯光还在身后晃，我已经站在码头边缘，风带着海水的腥味往脸上拍。
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林启。
以前做项目时的审计负责人，做事死板，但眼睛毒。
我拨过去。
他接得很快，“**，这么晚？”
“查一个人。”我直接开口，“周延文。”
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跟他有过节？”
“现在有了。”
他没再多问，“给我点时间。”
我挂断电话，站了一会儿，把今晚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裤子、动作、话、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记住。
我从来不靠情绪做事。
动手之前，必须看清对方所有底牌。
凌晨两点，我在公司办公室。
灯只开了一半，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
林启把第一批资料发了过来。
我一页页翻。
周延文近两年的项目记录，很干净。
干净得不正常。
所有关键节点都踩得刚好，利润曲线漂亮，没有明显风险。
这种东西，只能骗外行。
我往后翻，很快看到一处细节。
一个合作方反复出现，金额不大，但频率高。
我把这家公司单独拎出来，顺着往下查。
半小时后，问题出来了。
这家公司是个空壳。
资金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周延文控制的账户。
挪用。
而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