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百八十八万彩礼，外加两套房。
岳父周建国放下茶杯，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废铁。
周暖暖攥着我的衣角，指关节泛白。
我卡里，只有三万八。
回家打开游戏，副**"****"弹出消息：
"大哥！我闺女找了个穷鬼，帮我骂他！"
我攥紧手机。
他不知道，那个穷鬼，就是他大哥。
第一章
三百八十八万。
这个数字从周建国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把紫砂壶往杯子里续水，手稳得像做了一辈子外科手术。
"外加市中心两套房。"
他把壶搁下，盖子磕在壶沿上，脆响。
我坐在他对面，**底下是一把红木太师椅，硬得像坐在搓衣板上。
周暖暖在我左手边，脑袋快埋进胸口了，手指绞着袖口的线头，一圈一圈，线头快拧成麻花。
"林舟。"
周建国喊我名字。
我抬头。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上周我扔掉一个漏电的充电宝，拎起来端详了两秒，就是这个眼神。
"我养暖暖二十六年。"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奶粉钱、***、小学、初中、高中，补习班，兴趣班，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
十根手指不够用了。
他换了只手继续掰。
"她从这么大——"他比了一下，大概一个西瓜的高度，"到现在。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不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我姓马，名化腾的话。
"你要是真爱她，这点钱算什么？"
这点钱。
他说的是"这点钱"。
三百八十八万。
我在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
我月薪八千，****，大概需要——四十年零五个月。
届时我六十八岁。
退休了。
"周叔。"我开口。
"叫周叔就行。"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叫爸，得先过了彩礼这关。"
"周叔，我和暖暖的感情——"
"感情能买房吗？"
茶杯落在桌面上，闷响。
"小林，我不针对你。"
他扫了我一眼，撇了下嘴角。
他就是在针对我。
"我闺女从小没吃过苦。一顿外卖低于五十的她都不点。你让她跟你住出租屋？啃泡面？"
我张了张嘴。
因为我确实住出租屋。
一室一厅，朝北，冬天冷得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