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UG------------------------------------------——或者三个世纪，他分不清。，趴在会议桌上，感觉脑袋被人用锤子敲过。“他醒了！”老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种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他。白大褂女人的平板屏幕碎了一道裂纹，黑衣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林凡**太阳穴。“你刚才激活了天道系统的最高权限。”黑衣人的声音沙哑，“然后系统崩溃了。……什么？崩溃了大约零点三秒。”白大褂女人补充道，“但这零点三秒里，全世界的信仰值数据都被清零了。”。“然后呢？然后系统自动恢复了。但你的权限被正式确认了。”她把平板转过来给林凡看，屏幕上赫然写着一行字：用户：林凡 | 权限等级：***** | 状态：已激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道系统的最高权限***。”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查看、修改、删除任何神仙的KPI数据。你可以给土地公加一万点信仰值，也可以让财神爷一夜之间变成负数。等等，”林凡举起手，“你们不是说这是系统*ug吗？修复不就好了？”
“我们试过了。”白大褂女人苦笑，“每次尝试修复，系统都会显示‘权限不足，请联系***’。而那个‘***’……”
她指了指林凡。
“就是你。”
林凡沉默了很久。
“那我能不能……把这个权限转给你们？”
“不行。”黑衣人说，“权限是绑定在你的精神波动上的。除非你消失，否则权限不会转移。”
“消失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你的**死亡，或者精神彻底消散。”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林凡看着自己面前那行“权限等级：*****”的文字，突然觉得命运在跟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交房租，住的地方连空调都是二手的，现在却被告知，他是天道系统的最高权限***。
这就像告诉一个流浪汉，他是比尔·盖茨的遗产继承人——听起来很爽，但仔细想想，除了惹一堆麻烦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实际好处。
“所以，”林凡深吸一口气，“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黑衣人和白大褂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林凡说：“我们想和你签一份合同。”
“又是合同？”
“对。一份让你成为神管局编外人员的合同。你的工作内容是：协助我们管理和维护天道系统的正常运转。”
“等等，”林凡打断他，“你们刚才不是说我的存在就是个*ug吗？现在又要我帮你们维护系统？”
“正因为你是*ug，所以只有你能修复一些……特殊的*ug。”黑衣人斟酌着用词，“天道系统运行了五千年，积累了大量遗留问题。这些问题，以系统现有的权限结构无法解决。但你作为最高权限***，可以。”
“比如？”
“比如，那些KPI负到临界值、即将下岗的神仙。”白大褂女人看了一眼老头，“按照规则，他们只能等死。但如果你给他们手动调整数据，他们就能活下来。”
林凡看了看老头。老头正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头顶的“-950”还在跳动。
“所以你们是让我当神仙的救世主？”
“更准确地说，是神仙的HR。”黑衣人说，“负责考核、评估、调配神仙的KPI。当然，是临时工。”
“临时工……”林凡嘴角抽搐，“你们神仙也搞这套？”
“编制有限嘛。”黑衣人难得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林凡想了想，“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就只能……”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删除你的记忆，让你回到正常的生活。”
“这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白大褂女人接过话，“你的阴阳眼变异已经不可逆了。即使删除记忆，你依然能看到神仙和信仰值。而且，天道系统会持续把你的精神波动识别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向你请求指令。到时候，你可能……”
“可能怎样？”
“可能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收到系统推送：‘土地公信仰值不足，是否补充？’”
林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正在给甲方改方案，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财神爷的财运分配方案已过期，是否续期？”
“这确实有点麻烦。”他不得不承认。
“所以，与其被动地被系统干扰，不如主动和我们合作。”黑衣人说，“我们给你提供薪水、保险、住宿补贴，还有……”
“等等，”林凡眼睛一亮，“有薪水？”
“对。编外人员的基本工资是……”
黑衣人报了一个数字。
林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个数字，是他现在工资的五倍。
“而且，”黑衣人补充道，“如果你完成额外任务，还有绩效奖金。”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
“合同期限多久？”
“一年。到期后可以根据表现转正。”
“转正后有什么待遇？”
“五险一金，带薪年假，还有天庭的住房补贴。”
林凡的脑子里在飞速计算。五倍工资，加上绩效，一年下来他不仅能还清花呗，甚至能在城东首付一个小户型。
“最后一个问题。”他认真地看着黑衣人，“这份工作，有生命危险吗？”
黑衣人沉默了三秒。
“……大部分情况下没有。”
“大部分情况下？”
“只要你不在财神爷面前说‘钱不是万能的’，问题应该不大。”
林凡：“……”
合同签得很顺利。
顺利得让林凡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当他看到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字”后面跟着的“甲方：神仙管理局驻人间办事处（公章）”时，还是鬼使神差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的那一刻，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白大褂女人递给他一块手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电子表，但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串数据流。
“这是你的工作终端。可以查看神仙的KPI数据、接收任务、提交报告。还有一个功能……”
她按了一下表盘侧面的按钮，手表投射出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林凡的个人信息。
姓名：林凡
职位：KPI统筹师（编外）
直属上司：神管局人间办事处
当前任务：无
权限等级：*****
“这个‘*****’权限，你真的不打算收回去？”林凡问。
“收不回去了。”白大褂女人摊手，“我们试过所有办法。系统认定你是***，而且是不受任何限制的超级***。这意味着……”
她犹豫了一下。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理论上，你可以凌驾于所有神仙之上。包括神管局的局长。”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林凡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
“放心，”他干笑两声，“我一个打工仔，哪有那个胆子。”
黑衣人的表情放松了一些，“那就好。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他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林凡的手表震动了。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新任务：
任务编号：001
任务内容：协助城东片区土地公（编号L-0842）完成KPI转正。当前信仰值：-932/0。期限：30天。
奖励：绩效奖金5000元。
备注：土地公已连续36个月未完成基础KPI，若本月仍未达标，将触发下岗程序。
林凡看了看任务，又看了看老头。老头正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头顶的“-932”在微微跳动。
“所以，”林凡指着老头，“我要帮他把KPI从负数拉到正数？”
“对。”黑衣人说，“而且只有你能做到。因为只有你能直接修改他的数据。”
“那直接改不就好了？反正我有权限。”
白大褂女人摇头，“没那么简单。天道系统有防作弊机制。如果你直接修改数据，系统会检测到异常，触发审计程序。到时候不仅土地公的数据会被回滚，你自己也会被标记为‘违规操作’。”
“那怎么办？”
“你需要通过正常途径提升他的信仰值。也就是说，要让真实的香火增加，而不是靠修改数据。”
林凡看了看窗外。凌晨两点的城东，除了路灯和偶尔经过的出租车，什么也没有。
“让一个没有土地庙的土地爷，在一个月内把信仰值从负九百多拉到正数？”他深吸一口气，“你们确定这不是在刁难我？”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的创意。”黑衣人说，“听说你是做广告的？应该对提升‘品牌知名度’有经验吧？”
林凡嘴角抽搐。
做广告他是会，但那些甲方好歹要的是“五彩斑斓的黑”，现在这个甲方——一个没有庙的土地爷——要的可是“让全城人都来拜他”。
这难度也差太多了吧？
会议结束后，黑衣人把林凡和老头送到大楼门口。
“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三十天。”他叮嘱道，“三十天后，如果土地公的信仰值还没达标，他就会被下岗。而你……”
“我怎样？”
“你的合同里有一条：如果第一个任务失败，合同自动终止。你的记忆会被删除，回到原来的生活。”
林凡想了想，这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坏事。
“但我劝你不要抱着‘反正失败了也没损失’的想法。”黑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一旦任务失败，你的记忆会被清除，但阴阳眼不会。你会变成一个能看到神仙、看到KPI，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的人。”
“那会怎样？”
“大概会疯吧。”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上一个是这么疯的。”
林凡打了个寒颤。
“而且，”黑衣人补充道，“你的权限不会消失。到时候，天道系统会持续向你发送请求，而你已经不记得该怎么处理了。系统会在你的脑子里不断报错、报错、报错……”
“行了行了，”林凡赶紧打断他，“我懂了。这个任务，我必须完成。”
“很好。”黑衣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那么，祝你工作顺利。”
他转身走进大楼，留下林凡和老头站在凌晨的街头。
老头**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林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凡看了看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老头头顶那个刺眼的“-932”。
“先回家睡觉。”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出大概两百米，林凡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你家在哪儿？”
老头愣了一下，“我……我没有家。”
“你不是神仙吗？神仙没有住的地方？”
“土地庙就是我家。但庙没了，我就只能……”老头指了指路边的绿化带，“随便找个地方蹲着。”
林凡看了看绿化带里那几个被踩扁的烟头和吃了一半的包子，沉默了很久。
“……你先住我那儿吧。”
“真的？”老头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可以睡沙发！我不会占地方的！我还可以帮你做家务！”
“你会做什么家务？”
“我会……呃……”老头想了想，“我会让植物长得快一点。”
“我家又没有植物。”
“那我可以帮你浇花？”
“我没有花。”
“……那我可以帮你看看**？”
“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对了，”林凡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总不可能一直叫你土地爷吧？”
“名字？”老头想了想，“以前香火旺的时候，信徒们都叫我‘土地爷爷’。后来庙没了，就没人叫我了。再后来……”他苦笑，“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叫什么了。”
“那你原来叫什么？”
“我原来的名字……”老头挠了挠头，“太久远了，记不清了。你就叫我老李吧。”
“老李？”
“对。以前土地庙还在的时候，隔壁卖早餐的老李头跟我挺熟的。他姓李，我也姓李——虽然我忘了全名叫啥，但姓应该没记错。”
林凡无语地看着他。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仙，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却记得隔壁卖早餐的老李头。
这大概是林凡见过的最离谱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哪件不离谱？
回到出租屋，林凡给老李在沙发上铺了个床单，又翻出一床旧被子。
“将就一晚吧。”
“不将就不将就。”老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我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地方了。”
林凡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叫。阴阳眼、天道系统、神仙KPI、土地爷……这些词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手表突然震动了。
林凡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信仰值波动。
来源：城东片区。
变化幅度：-50（急剧下降）。
林凡猛地坐起来。
“老李！”
沙发上的老李也坐了起来，脸色惨白。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有人在……在拆我的庙。”
“你的庙不是早就拆了吗？”
“是新的庙。”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小，“是那个快递柜。我好不容易才让快递公司的人觉得那个柜子有点灵验，往里面放了几包供品。现在……”
林凡冲到窗前，看向快递柜的方向。
远处，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拆那个快递柜。不是普通的拆除，而是用一种带着蓝光的工具在切割金属。
“那是什么人？”林凡问。
老李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是……是竞争对手。城西的土地爷，他一直在想办法吞并我的辖区。如果我的最后一个据点被拆了……”
他没有说完，但林凡已经懂了。
如果快递柜被拆，老李的信仰值会继续下降。下降的速度会比现在快十倍、百倍。
到时候别说三十天，可能三天都撑不过去。
林凡看了看手表上的数字：-950。
又下降了十八点。
“走。”林凡开始穿衣服。
“去哪儿？”
“去保住你的庙。”
“可是那些人是神管局的——”
“管他们是谁。”林凡套上外套，“我说了要帮你完成KPI，说到做到。你要是不来，我自己去。”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夜色里。
老李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凌晨的街道上，一个年轻的广告人和一个忘了自己名字的土地爷，正在拼命跑向一个即将被拆除的快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