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霄对浊主------------------------------------------，依旧是仙气氤氲，但这仙气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紫金帝袍穿着在身上，面容也显得十分威严，但他的双目却深不见底，透着一股冰冷的漠然，早已没了往日的那份温润。，但尽数都是低着头，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大殿寂静无声，而龙椅之上那人散出的威压就如重石一般压在每一位仙神的心头。，躬身行礼：“微臣，明月，参见天帝。明月天神免礼。”玄苍的声音低沉，不带半丝的温度，“今日明月天神闭关而出，可是这三界又有什么疑难杂症，需你亲自出手？”，我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怀疑，早日是值守仙官传令天帝唤我参加朝会，但天帝的意思好像是我不请自来，并且虽然天帝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讥讽。，我的医道仁心，不过是妇人之仁，已经难堪大用了。，那就干脆一错到底吧，我缓缓直起了身，目光平静地望向眼前高高在上的天帝，没有表现出半丝的畏惧：“臣今日前来，不是为了诊病，只是为了这天规，为了三界万千生灵。”，大殿内的众神皆是一颤，纷纷抬起了头，每个仙神的眼中无一不是满是惊骇。，谁还敢在这云霄宝殿之上，以这般语气质问天帝？，淡淡道：“哦？但是这天规无恙，三界也十分安定，明天天神又何出此言呢？安定？”我轻笑了一声，声音更加清亮，清亮到可以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天帝你可知道，南洲凡界，现在大疫已经横行，百姓们染病的十之七八，南洲地区的尸骨早已堆积如山，无家的孩童更是啼哭不绝，甚至千里之内，早已听不见鸡鸣犬吠，这便是天帝你口中的安定？”，再次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接话。，语气仍然十分淡漠：“凡界的生与死，早已经有了轮回天道定数，我天界的仙神，不可随意干涉这些因果，以免扰乱凡界秩序，此乃天规。天规？”我上前一步，周身医道仙气微微激荡，“天帝口中的天规，究竟是护众生的天规，还是为护你一己私欲的规矩？”
“放肆！”玄苍猛然一拍龙椅，一声巨响震彻住了整个大殿，金光暴怒翻涌：“明月天神，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我一清二楚，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毫无惧色，目光如炬，甚至不再已臣自称，“天帝你可曾忘了，生死典籍是我掌控的，而天界灵脉的记录也是无人能删除的，凡界此次大疫，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天界禁地的混沌之气外泄入凡界所致，而禁地的钥匙，一直以来都是由天帝亲自掌管！”
“你封锁天界甘霖的言语，禁止任何仙神动用仙力救助凡界，只是任由疫火吞噬百姓，为的恐怕是收割他们的气运为己所用！”
“你修改天规，甚至不惜削减下位神的生机，垄断灵脉的矿源，****，甚至屠戮忠良，你早已违背了以前身为天帝的初心，更是违背了开天辟地以来的天道准则！”
我说的这些话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泣血在心，在空旷的云霄宝殿中回荡。
众神心中震动，但却依旧无人敢出声相助。
他们其实还是在怕，怕天帝的怒火，怕自身神位不保，更怕魂飞魄散。
玄苍不怒反笑，可周身杀气暴涨：“哈哈，好，好一个三界医神！朕看你是遵循医道太久糊涂了！竟敢在这凭空捏造，污蔑朕，你这是意图扰乱天界秩序，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我仍昂首而立，紧紧盯着眼前这位暴怒的君主，“我守三界医道，守天规，守众生，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你，玄苍！你为权欲，已经堕入了魔道，视三界生灵为你的棋子，你才是天界最大的罪人！”
“反了！反了！”玄苍勃然大怒，抬手便是一道金色神雷，直劈向我！
可我不闪也不避，默默运行医道仙气护体，神雷撞在我身上也只是让我退了三步，嘴角微微溢出一丝神血。
但我依旧站得笔直，目光里没有半分的屈服。如果天道真的堕落了，那我死在这大殿之上又有何不可。
“天帝既然能动武，便可说明我所言，句句属实。”
玄苍脸色瞬间铁青，厉声下令：“来人！将明月天神圈禁至天牢，不准任何人靠近，待朕查清他的谋逆之罪，再另行处置！”
两侧天兵天将犹豫片刻后终究不敢违抗帝令，持戈上前。
就在此时，殿外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天帝手下留情！”
清瑶匆匆闯入，跪倒在大殿的中央：“天帝，医神也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求您饶他一次！凡界之疫，我愿以自身仙元降下甘霖，弥补过错，求您不要责罚医神！”
她全然不顾上神尊严。
玄苍看向了清瑶，眸中杀意更盛：“清瑶仙子，你现在是在为这叛神求情？朕看你也是想谋逆朕！”
“臣愿与医神同罪！”清瑶抬头，眼中满是决绝。
我看着跪倒在地的清瑶，心中不禁一痛，厉声喝道：“清瑶上神，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牵扯进来！”
我所说所做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可能牵连这位万年守护他的女子。
清瑶却只是摇头，泪水渐渐滑落，缓缓看向我：“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天帝玄苍见状，心中怒火更加难以压制，但却也不愿在此刻责罚清瑶——因为她司掌百花甘霖，并且背后尚有古老仙族支持，这些是他现在还惹怒不起的存在。
他冷冷开口道：“清瑶，你想私通叛神，朕暂且不责罚你，但即日起你需禁足瑶光仙台，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再踏出半步！否则格杀勿论。至于明月——”
他目光如刀，再次落在了我身上：“先打入天牢！”
天帝的左膀右臂一拥而上，锁住明月的神脉，将他拖拽而去。
但我没有任何挣扎，其实我只需轻微运转神力便可挣脱眼前的束缚，但我没有，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云霄宝殿，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清瑶，眼中充满了失望与冰冷。
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的天界。
这就是他信奉了千万年的天规。
不知从何时起，它们早已****，仁心泯灭。
算了，也罢。
若天界已是这般模样，这天神，不做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