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诬证受雷罚------------------------------------------，我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都会回荡着凡界的祈祷声、哀嚎声、痛哭声。，却难以传进被玄苍封锁的天界分毫。，早已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天界了，被贪婪蒙蔽的天界至尊天帝，他以天规为由隔绝天界生机外泄，任由凡界瘟疫横行，这天帝早已抛弃了天道本心，甚至他还破了天界禁地封禁，任何这混沌之气在凡界传播瘟疫。，看着这冷清清的天牢，不禁苦笑，没想到我明月天神，不争名利，不争兵权，最后沦落到了这般地步。，一股熟悉的气息飞速而过，可没有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封卷轴。，但这封卷轴上的气息仿佛在宣告它主人的名号。：“你不该冒险来此地，这只会连累到你。”。，心里多了几分复杂，当我打开卷轴的时候 ，上面所写的信息令我震惊：生死簿有被人篡改的痕迹，上面被朱笔勾销去的凡人姓名密密麻麻，但都是寿数未尽的人，这些被篡改的地方还残留天帝独有的金色气息；天界禁地的封禁已经破损了，里面**的混沌之气已经不知所踪。，这凡界种种因果全是由天帝制造出来的。，天牢的大门再次打开了，守门的天将看着我，面露难色：“明月天神，天帝有令，需将你带去云霄宝殿接受发落！”：“发落我吗？我倒想看看这被蒙了心的天帝要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天帝仍然端坐于至高龙椅之上，双目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漠然。，突然朗声道：“明月天神！你可知罪！”，心里五味杂陈，但想起那生灵涂炭的凡界，我越发愤怒，“玄苍，我何罪之有，倒是这龙椅你还能够坐的安生吗？”
众神皆惊，纷纷抬眼看向了我，眼底都是满满的骇然。
其实这个场面我并不奇怪，在天界，从未有人敢直呼天帝的名讳，更没有人敢当众质问天帝。
玄苍眸色一沉，金袍微微晃动，威压突然席卷了整个宝殿：“明月天神，你可知道直呼朕的名讳，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谋逆的应该是你！”我死死盯着眼前的天帝，“凡界大疫，根本就不是天灾，也不是命数，而是你故意封闭天界生机，泄露禁地封印的混沌之气，甚至篡改生死簿上的寿数，随意收割亿万生灵的气运！你身为三界的天帝，不保护芸芸众生，反为为了自己的私欲涂炭生灵，违背大道天规，这才是天地的不容的谋逆之罪！”
殿内众神纷纷哗然，纷纷看向我又看向天帝，没人敢有任何言语。我想其实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这昏庸天帝的所作所为，只是他已经执掌这天界太长时间了，他的权柄滔天，并且他制定的雷罚酷刑能够震慑三界，所以他们无人敢触其逆鳞。
玄苍面色铁青，但周身金光大盛，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向我：“一派胡言！”
他猛地起身，厉声呵斥道：“明月，你勾结妖邪，私通疫鬼，还妄图祸乱这天界，颠覆朕的帝位，如今还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朕！你可知道，污蔑天帝是诛九族的死罪！”
“我从未勾结妖邪！”我挺直脊背，根本无惧玄苍的威压，“凡界生灵皆可作证，天界典籍皆**证，你不过是欲盖弥彰，倒打一耙！”
“真是冥顽不灵！”玄苍不再多言，抬手一挥，雷罚的天链自殿顶落下，缠绕住了我的四肢，“来人！将明月天神带回天牢，施以九重雷劫酷刑，让他知晓，背叛天界，污蔑天帝的下场！”
两侧天兵天将犹豫片刻后手持兵器上前，我并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押着被天链锁住的我一步步走向天界最黑暗、最残酷的天牢。
可这天界众神皆垂首，无人敢言，甚至无人敢看，整个云霄宝殿，只剩下玄苍冰冷的怒意，和凡界隐隐传来的、微弱却绝望的哀嚎。
我再次被押走时，目光扫过了众神，眼底满是失望与悲凉。我以为天界众神皆守大道，护三界苍生，却不料在强权威压之下，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任由天帝反复践踏天道，任由凡界生灵化为枯骨。
天牢的深处，更加阴寒刺骨，神力与刑气交织，这深处的天牢是天界关押重犯的地方，并且石壁上还布满了雷痕与已经隐隐的血渍。
天兵将我轻轻推进了这天牢之中，可我身上雷罚天链在一点点深深嵌入我的肌肤，逐渐锁住我的仙元，让我无法动用分毫法力。
不多时，玄苍派来的行刑仙官抵达，手中握着引雷杵，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月神殿下，别怪属下无情，这一切是天帝的旨意。”
话音刚落，引雷杵激活，九重雷劫自天牢顶降落，紫金色的雷霆劈打在我的身上，剧痛瞬间席卷了我全身，骨肉仿佛都要被撕裂一般，仙元剧烈动荡，身上的白衣也被鲜血染红。
我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但我心中依旧燃着怒火，我不信玄苍能只手遮天，我不信天道会永远被蒙蔽，更不信凡界生灵会就此覆灭。
雷霆一遍一遍的落下，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自主的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鲜血也顺着石缝流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天牢之中，只剩下雷霆的轰鸣，和我微弱却倔强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劫停止了，行刑仙官离去，天牢再一次重归死寂。
我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痛难忍，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缓缓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凡界孩童的啼哭。
这一次，我并没有半分后悔，但后悔的是，没能够早点阻止天帝。
“医神……”
这时一个熟悉而又微弱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带着哽咽。
我缓缓看向牢门时，便看到清瑶正被两名仙娥看守着，隔着牢门，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手中紧紧攥着一瓶百花凝露。
“你怎么来了？”我眉头微蹙，“天帝正在震怒，你这样做只会引火烧身。”
“我不在乎的。”清瑶将百花凝露递了过来，泪水不断滑落，“这是我凝炼的百花凝露，可以缓解你的神骨之痛，你快服下吧。”
可我没有接，只是看着她：“清瑶，回去吧，不必为我费心了。”
“我不回去！”清瑶哽咽道，“那么多年了，明月天神，我守了你那么多年，从你初封神位，到你成为三界医神，我看着你救遍三界，看着你心怀众生，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
“天帝下令准备三日后带你去诛仙台定罪，这诛仙台你去了，可就魂飞魄散了！”
我心中微颤，万年的相伴，默默的守护，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毫无感触？
只是我如今又身陷谋逆之罪，已经自身难保，何谈回应一份真挚的情意？
“清瑶，”他轻声道，“万年的光阴，多谢你照拂。只是这污浊的天界，我已不屑再留。”
清瑶一怔：“你说什么？”
我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如铁：“天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明月一生，不侍浊主，不居浊天，不做这肮脏天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