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瘸子------------------------------------------，沈夜出现在临海市旧货市场。，占地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密密麻麻的摊位从街头摆到街尾。卖什么的都有——旧家电、旧衣服、古董赝品、**电子产品、来路不明的工具，甚至还有人在卖活鸡活鸭。：油炸食物的油烟、旧衣服的樟脑丸味、活禽的粪臭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气息。，径直走向市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帆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几十本发黄的旧书。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一根竹竿，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拄着一根**的木拐。，外号周瘸子。，替某个大势力做事，后来在一次火并中被人废了一条腿，能力也跌到了一阶。如今靠着这点微末的能力和这个旧书摊，勉强糊口。。“又来了？”周瘸子看见沈夜，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他正蹲在地上整理书摊，把那几本发黄的旧书按大小排列，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嗯。”沈夜蹲下来，随手翻着一本《临海市风物志》。“这次想打听什么？”周瘸子头也没抬。“陈氏集团顺安码头的货，什么来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两秒，他才继续把书摆好，但动作明显没有之前自然了。。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像是在看一个找死的人。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好奇。”
“好奇害死猫。”周瘸子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摊，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不过我劝你一句，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顺安码头的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蹚的。”
“多少钱？”
周瘸子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卖情报是他的生计，但有些情报卖了会惹祸上身。沈夜问的这个问题，显然属于后一种。
最终，他还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
沈夜没有还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三万现金，是他大半的积蓄。他把信封放在书摊上，周瘸子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将信封塞进了怀里。
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瘸腿的人。
“北边来的。”周瘸子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不是官面上的货，但来头比官面还大。”
沈夜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不能说太多。”周瘸子摇头，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我只能告诉你，那些货不是给陈氏集团的，只是从陈氏集团的地盘过境。真正的买家在北山新区。”
“独立团？”
周瘸子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旧书，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沈夜站起身，没有再问。他知道周瘸子的规矩——多少钱换多少信息，多一分都不会说。追问下去只会惹恼这个瘸腿的情报贩子，而他需要周瘸子这个渠道。
“走了。”
“慢走不送。”周瘸子头也没抬。
沈夜转身离开，穿过拥挤的市场，重新走进临海市的街道。
他把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
陈氏集团在帮某个北边的势力向临海市运送某种货物，货物经由顺安码头进入，最终流向北山新区的独立团。这批货物需要五名三阶醒者押运，规格极高，说明货物本身极为敏感或极为贵重。
而二十年前，陈天雄曾为灵金贸易杀过人。
灵金。****的独立团。高规格押运的货物。
这几个***放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陈氏集团在帮独立团**灵金。
沈夜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车流人海从眼前流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一个要命的消息。灵金属于**战略物资，私人交易是重罪，如果是和**内部人员勾结**，更是罪加一等。一旦曝光，足以让陈氏集团万劫不复。
但这个消息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
而在于它牵涉的各方利益。
独立团需要灵金做什么？是独立团的个人行为，还是更高层的授意？镇守府对此知情吗？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是一张可以操纵的牌。
沈夜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打这些牌的时候。他连牌桌都还没上去，手里的牌再好也没用。
他需要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搞清楚陈氏集团内部到底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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