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老公后，我变成了精神病人

周玉芬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您在门口喊的那些话，什么别墅，什么**，您跟警方说过吗？”

周玉芬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之前搞错了，我以为她是疯了！但她没有疯，她真的杀了人……”

“所以您之前做了伪证？”王医生问。

“我没有做伪证！我只是……我当时……”

“您当时亲口对**说，您的儿媳沈以棠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需要强制治疗。您提供了病历、鉴定报告、邻居证言，每一份都有您的签字。”

“现在您又说她没有病，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您觉得，我们应该信哪个？”

5.

周玉芬被医生请出去了。

刘护士长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沈女士，您没事吧？”

“没事。”

“她经常这样吗？”

“第一次。”我说，“以前只是在***闹，没想到会追到这里来。”

刘护士长叹了口气。

“这种家属我见多了。家里出了事，接受不了，总要找个人来恨。您正好在这里，就成了她的靶子。”

“她说的话……”

“您别往心里去。”刘护士长打断我，“您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按时吃药，按时作息，从不惹事。您要真是个***，能这么安生？”

她说完，带着护士走了。

门没关，但我听见她在走廊里跟王医生说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这个家属是不是也有问题？”

“不好说。但她提供的那些材料我都看了，患者确实是典型的偏执型妄想症，坚信自己杀了人，反复去***自首。这种病例我们收过好几个了。”

“那她刚才说的别墅……”

“妄想症的典型表现之一，就是会给自己的妄想构建非常完整的场景和细节。有的患者说自己把**扔进了海里，连经纬度都能报出来。但去查，什么都没有。”

“这个家属也是可怜，儿子跑了，儿媳妇疯了，自己扛不住，就开始相信儿媳妇说的那些疯话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些鉴定材料都是她亲自盯着做的，签字按手印一样没落。现在又跑来闹，说我们包庇***。她要真有证据，去***啊，跑我们这闹什么。”

“算了算了，工作吧。”

脚步声远了。

我坐在床边，阳光照在手上，暖暖的。

窗外的天很蓝。

……

张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表情很微妙。

“沈女士，上午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婆婆在楼下闹了两个小时，说你不是精神病，说你杀了她儿子，要求警方重新调查。”

“然后呢？”

“然后警方调出了她当初提供的所有证据——你的病历、鉴定报告、邻居证言、她在***的笔录。”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你是精神病。”

张医生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她自己提供的证据，成了她现在告不了你的铁证。”

“她气哭了。”

我笑了一下。

“张医生，我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没有病，我之前说的那些**的话都是真的——你会信吗？”

张医生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