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8

我刚跑到衙门口，就被门口的衙役用杀威棒给拦住了。

去去去！哪来的野猴子，敢在衙门前撒野！

我躲开挥来的棍子，拼命想往里冲，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可我只会叽叽喳喳地叫。

我有人命关天的大案要报，他们却只当我是个捣乱的**。

我急得团团转，眼看就要被他们打死。

就在这时，一顶轿子在衙门口停下。

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但眼神锐利。

衙役们立刻恭敬行礼：参见推官大人！

推官？掌管刑狱诉讼的官！

我的救星来了！

我不管不顾地冲到他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官靴。

衙役们吓得脸都白了，冲上来就要抓我。

放肆！惊扰了大人，要你的猴命！

那位年轻的推官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看着我。

小猴儿，你这般拦住本官，可是有冤情要诉？

他像是在开玩笑。

可我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连连点头。

推官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他身边的师爷撇撇嘴：大人，不过是只**，许是饿了。

我立刻松开他的官靴，转身跑到衙门前那面巨大的鸣冤鼓前。

我个子太小，根本够不到鼓槌。

我急得在鼓下上蹿下跳，对着那鼓槌又拜又作揖。

所有人都看呆了。

推官大人眼里的惊奇越来越浓。

他对着衙役吩咐道：把鼓槌拿下来，给它。

衙役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我费力地拖着比我还高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敲响了鸣冤鼓！

咚！

咚！

咚！

三声鼓响，震彻长街。

整个衙门的人都冲了出来，看到敲鼓的竟然是一只猴子，全都惊掉了下巴。

推官大人站起身，朗声道：升堂！

9

我被带上了公堂。

这大概是顺天府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一场审案。

原告，是一只猴。

推官大人坐在堂上，惊堂木一拍。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我当然没法说话。

我急得在地上打转，然后灵光一闪，冲到师爷的桌案前，抓起他的毛笔，蘸了蘸墨。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写字。

可我当猴子的时间太短，根本控制不好毛笔。

我丢下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公堂角落里一堆查抄来的杂物上。

对了！

我冲到杂物堆里翻找，很快，我找出两样可以代表人的东西——一个是**抄的账本，另一个是一只摔坏的胭脂盒。

我将胭脂盒摆在地上，代表那个女孩。然后拿起账本，代表我爹，在胭脂盒上比画着涂抹的动作。

接着，我指了指自己，表示猴子，然后突然变得狂躁，用爪子将胭脂盒狠狠推翻。

最后，我把胭脂盒打开，让里面的残红散落一地，模仿血迹，再用爪子指向公堂外戏班的方向。

我演完这一切，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推官大人。

公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通操作搞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