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系统打工人  |  作者:夜澜梦星河  |  更新:2026-04-05
------------------------------------------。同事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回木屋打牌,有人去溪边散步,有人已经喝得不省人事被抬回去。我坐在篝火旁没动,看着火焰从旺转弱,从弱转成灰烬里明灭的红光。:任务:接近绑定者“观察者”,获取其真实身份信息。奖励:生存值+3。。不是因为不想做,而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周知道我是绑定者吗?他刚才那句“太积极了反而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几乎就是明示了。但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当面揭穿?系统规则里有没有绑定者之间互相暴露的惩罚?,试图找到一个“规则说明”或者“用户手册”之类的东西。翻了半天,只找到几条零散的信息:生存系统版本:1.0.2绑定者数量:3/3当前排名:2排名末位惩罚:次日生存值需求+20%绑定者互斥协议:未公开。这三个字比什么都让人不安。“还在烤火呢?”。我没回头,听出了是运维组的老赵——一个三十出头的胖子,平时在公司存在感极低,跟他说话超过三句就会犯困。“嗯,凉快凉快。”我敷衍道。,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火光映在他圆圆的脸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今天那个安全绳断的时候,我在你后面两个。”老赵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
我转头看他。
“我当时就想,完了,这小子肯定没了。”老赵弹了弹烟灰,“结果你一点事都没有。奇了怪了。”
我的后背微微绷紧。白天坠崖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坏了,事后都在忙着安抚和追责,没有人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从六十米的高处坠落,即便有某种力量缓冲,也不可能毫发无损。我被放下来的时候,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当时场面太乱,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老赵注意到了。
“可能是运气好。”我说。
“运气好?”老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沈渡,我做了十年运维,什么系统都见过。有些*ug看起来是随机的,但其实不是。每一个异常的背后,都有它的规律。”
他把烟掐灭在石头上,站起身来。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项目。”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意识到一个让我脊背发凉的事实——老赵今天白天也没有参加任何户外项目。我记得很清楚,攀岩的时候他站在起点帮忙系安全绳,溯溪的时候他说膝盖不舒服在岸边等着,悬崖速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上山。
一个平时存在感极低的人,在这一天的所有环节里,都恰好处于“可以观察到一切但不会被卷入危险”的位置。
我打开系统面板,排名没有变化。第一名是“观察者”,第二名是我,第三名的代号是灰色的,显示为“未激活”。
三个绑定者。老周是观察者,我是第二名,那第三名是谁?
我的目光落在老赵消失的方向,心跳忽然加速。
回到木屋已经快十一点了。三人间,另外两个室友都睡了,鼾声此起彼伏。我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画面。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新任务(紧急):绑定者“观察者”已离开安全区。请在三分钟内前往指定地点,执行首次接触。
任务奖励:生存值+5。失败惩罚:生存值-10。
指定地点已标记。
我差点从上铺翻下去。三分钟?生存值-10?我忙活了一整天才赚了10.5,扣掉10就只剩0.5,明天的生存值缺口会变成19.5——这根本就是死亡倒计时。
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穿上鞋,推门出去。
山里的夜晚黑得像墨,只有木屋廊下的几盏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一个绿色的箭头,指向营地东侧的一条小路。我沿着小路走了大约两分钟,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座废弃的蓄水池。
蓄水池旁边的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老周。是行政部的小姑娘,林棠。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冲锋衣,头发散着,脸色在月光下白得不像活人。看见我走过来,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也是?”
“你也是。”我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棠是行政部的实习生,今年刚毕业,长得小小的,说话轻声细语,在公司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我甚至不记得她参加过今天的任何团建项目。
“你什么时候绑定的?”我问。
“今天上午,攀岩的时候。”林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岩壁上一块石头松了,我差点掉下去。系统救了我。”
我沉默了几秒。今天上午的攀岩项目,岩壁确实发生过一次落石,但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自然脱落,没有人受重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知道老周的事吗?”我直接问。
林棠抬起头看我,月光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亮点。
“你是说,他五年前就该死了的事?”
我点了点头。看来林棠也知道。或者说,系统也让她知道了。
“我查过他。”林棠说,“今天下午,趁大家都在参加活动的时候,我去了他的木屋。他不在,但电脑没关。屏幕上是一段代码,我看不懂全部,但有一行我认得——那是一个反向追踪程序。他在追踪我们。”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为什么追踪我们?”
林棠看着我,月光下她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系统不只是让我们工作。系统在让我们互相竞争。”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下午收到过一个任务——‘降低其他绑定者的生存值’。”
空气忽然变得很冷。
“你做那个任务了?”我问。
林棠摇了摇头。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在犹豫。而犹豫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同时在我们两人面前弹出:
警告:绑定者“观察者”正在接近。当前距离:30米。
我和林棠同时站起来。灌木丛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月光下,一个瘦长的影子从树影中走出来。
是老周。
他还穿着白天的夹克,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脸上挂着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在距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在我和林棠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都在呢。”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茶水间碰见了同事,“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我下意识地往林棠那边靠了半步。系统面板上的任务状态从“进行中”跳成了“可提交”——也就是说,我已经完成了“接近观察者”的任务。但我没有急着提交,因为提交任务意味着完成,完成后系统会发出提示音,我不想让老周听到。
老周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一下:“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那你来干什么?”林棠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
“来跟你们做一个交易。”老周在蓄水池边缘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垂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山里露营的普通老人,“你们应该都收到了系统关于排名的提示。第一名有额外奖励,最后一名有惩罚。目前我是第一名,沈渡第二名,林棠第三名。”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排名不是固定的。每隔七天,系统会重置一次排名,而重置的依据不是这七天累计的生存值,而是——”他顿了顿,“绑定者之间完成‘互斥任务’的数量。”
互斥任务。这个词让我想起林棠刚才说的“降低其他绑定者的生存值”。
“所谓的互斥任务,”老周继续道,“就是系统让你们互相**的任务。举报对方违规、窃取对方的生存值、甚至直接阻止对方完成任务。完成得越多,排名越高。排名越高,系统给出的奖励就越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台上。月光下我看清了——是一个U盘。
“五年前我死过一次。这个系统把我拉回来的时候,我以为它只是让我**。后来我发现,它根本不是**,它是一个实验。一个关于人性的实验。它把我们三个本该死掉的人绑在一起,给我们设置规则,然后看着我们互相**。”
老周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已经在这个实验里待了五年。这五年里,系统换过三批绑定者——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林棠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之前的绑定者呢?”我问。
老周看着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深。
“死了。或者说,回到了他们本该死去的时间和方式。”
山风卷过蓄水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哀鸣。
老周把U盘朝我的方向推了推。
“这个U盘里有我五年来收集的所有系统数据。包括它的运行规律、它的漏洞,以及——”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个度,“**绑定的方法。”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去拿。
“条件是什么?”我问。
老周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条件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假装互相敌对,让系统以为我们在按照它的规则**。实际上,我们合作,一起找出系统的真面目。”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之所以找你们,是因为第三名绑定者还没有激活——但它的位置一直在变。我追踪了一天,发现那个‘未激活’的绑定者,不在我们三个之间。”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老周看向我,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意思是,系统说有三名绑定者,但我们只有两个人。”他的目光转向林棠,又转回来,“第三名绑定者,不是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