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考放榜，选择江海------------------------------------------，上午8点17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那裂缝从他记事起就在那里，每年夏天热胀冷缩，会变大一点点。前世他住到高考结束就离开了，不知道那条裂缝后来怎么样了。系统提示：检测到心率偏快（78次/分），与平时晨起心率（62次/分）有显著差异原因分析：对高考成绩的期待（60%），对父母反应的紧张（30%），对未来的不确定（10%），又缓缓吐出。？紧张？不确定？。——前世的记忆让他在考场上如鱼得水，每道题的答案都刻在脑子里。但万一呢？万一蝴蝶效应改变了什么？万一阅卷老师手抖？，把这些念头甩开。。：“醒了？快起来吃早饭，今天查分，别磨蹭。”：“妈，你几点起的？六点就起了，”王秀英走进来，帮他收拾床上的衣服，“睡不着。**也是，五点多就起来了，在客厅抽烟。”
陆铭愣了一下。
父亲抽烟，但从来不在家里抽，怕熏到他们娘俩。今天破例了。
他走出卧室，果然看到陆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三四个烟头。看到他出来，陆建国把烟掐灭，站起来：“醒了？吃饭吧。”
目标：陆建国
当前情绪：紧张（90%），期待（80%），故作镇定（70%）
微表情解读：手指轻微颤抖——极度紧张；眼神躲闪——怕被看出紧张
目标：王秀英
当前情绪：焦虑（85%），期待（80%），强装笑容（60%）
微表情解读：不停搓手——焦虑；嘴角僵硬——笑得不自然
陆铭心里一暖。
他前世查分的时候，是一个人。那天他在网吧，自己查，自己看，然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父母说“哦，那挺好”，然后就没了。
他那时候觉得父母冷淡。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冷淡，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爸，妈，”他说，“别紧张，我考得挺好的。”
“你咋知道？”王秀英问，“分还没出来呢。”
“估过分了，680左右，差不了多少。”
陆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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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得很安静。
王秀英做了陆铭最爱吃的煎饺，但陆铭只吃了五个就吃不下了——不是不饿，是心里有事。
陆建国喝了三碗粥，眼睛一直往墙上的挂钟瞟。
八点半。
八点四十五。
八点五十八。
“可以查了。”陆铭放下筷子。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电脑。父母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口，像两个等待宣判的人。
陆铭登录查分网站，输入考号、***号。
页面刷新。
语文：132
数学：148
理综：289
英语：142
总分：681
全省排名：487
陆铭盯着屏幕，心跳终于平稳下来。
681，全省487名。
和前世一样。
不，前世他数学被取消了成绩，只有621。现在这个分数，才是他真正的水平。
系统提示：成绩确认。与前世记忆一致。蝴蝶效应尚未影响客观事实类事件。
“多少？！”王秀英在后面问，声音有点抖。
陆铭转过头，看着父母：“681，全省487名。”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王秀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陆铭：“儿子！儿子你太争气了！妈就知道你能行！妈就知道……”
陆建国站在门口，没动。
但他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他只是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陆铭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陆铭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母亲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家的感觉。
他等了四十五年，终于又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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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陆铭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班群炸了。
王磊：******！我考了598！一本稳了！
张大勇：我563，二本线过了！
林晓：我……我考砸了，534，只能上二本了……
陈浩：我652，清华有点悬，复旦应该没问题
有人发了个截图，是全省分数线的通知——一本线548，二本线495。
王磊：陆铭你多少？
陆铭：681
群里安静了三秒。
王磊：……？？？
张大勇：**！
陈浩：……**
林晓：太厉害了
陆铭看着这些消息，笑了笑，没再回复。
前世他考了621，在这个群里只能算中游。那时候他看着别人发成绩，自己默默潜水，没人问津。
这辈子，不一样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私聊。
苏晴：681，恭喜。
陆铭愣了一下，回复：谢谢。你多少？
苏晴：672。
陆铭又是一愣。
672，全省排名大概在一千左右。这个分数，也能上很好的985了。
陆铭：厉害。准备报哪里？
苏晴：还没想好。你呢？
陆铭看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输入：江海大学。
发送。
过了大概十秒，苏晴回复：为什么？你这个分，去清北复交都够了。
陆铭想了想，输入：离家近。
苏晴回了一个省略号：……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认真的？
陆铭：认真的。
这一次，苏晴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她说：我爸也问我去哪。我说江海大学，他说我疯了。但我跟他说，离家近，挺好的。
陆铭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也报江海？
陆铭：你也报江海？
苏晴：嗯。可能吧。
陆铭：为什么？
苏晴：因为有人说，离家近挺好的。
陆铭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晴：开玩笑的。其实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江海挺好的，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陆铭笑了笑，输入：那到时候见。
苏晴：嗯，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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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陆铭宣布了他的决定。
“爸，妈，”他放下筷子，“我准备报江海大学。”
王秀英正在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陆建国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说啥？”王秀英以为自己听错了，“江海大学？那个分报江海大学？”
“嗯。”
“你疯了？”王秀英急了，“你这个分能上清华北大的！报什么江海大学？”
陆铭没说话，等着他们消化。
陆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陆铭听出了里面的复杂——有不解，有失望，还有一丝……尊重？
目标：陆建国
当前情绪：震惊（80%），失望（50%），但努力理解（40%）
潜在意图：想听儿子的解释，如果合理，会支持
目标：王秀英
当前情绪：震惊（90%），反对（80%），焦虑（70%）
潜在意图：试图说服儿子改变主意
陆铭深吸一口气，说：“爸，妈，我想好了。江海大学计算机系全国前十，不比清华差多少。而且江海是南方最大的城市，机会多。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你们年纪大了，我不想跑太远。万一有什么事，我在家边上，能马上回来。”
王秀英的眼眶红了。
陆建国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说：“你自己决定。”
王秀英急了：“老陆！你咋能让他自己决定？他才十八岁，懂什么？”
“他懂。”陆建国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比我们想象的懂。”
他看着陆铭，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在涌动。
“儿子，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就行。爸支持你。”
陆铭点点头，喉结动了动。
“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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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铭一个人出门散步。
他走在老城区熟悉的街道上，路过小时候玩过的公园，路过读过的初中，路过那条他每天上学走的路。
系统提示：情绪波动检测——平静（60%），释然（30%），对未来的期待（10%）
建议：确认选择江海大学的深层原因，有助于坚定信念。
陆铭在心里说：“深层原因你不是知道吗？风口从江海开始。”
系统提示：那是表层原因。深层原因是——你想陪在父母身边，弥补前世的遗憾。
陆铭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系统，你越来越像人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复：我是你的一部分。
又是这句话。
陆铭没再问。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
这个路口，往左转是去高中学校的方向，往右转是去江海大学的方向。
他往右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有他未来的四年。
江海大学。
前世他从来没想到会留在这里。那时候他一心想去北京，想去大城市，想离开这个十八线小城。结果呢？去了北京，留了十一年，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这一世，他选择留下。
留下，不代表不出去。他知道，未来的风口都在南方——移动互联网、O2O、共享经济、AI……这些浪潮，都会从江海这样的城市先涌起。
他留在江海，是为了在风口来临时，第一个站上去。
系统提示：选择正确。江海大学计算机系，校友资源丰富，且地处江海市高新区，是未来互联网创业的核心区域。
陆铭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
张浩。
他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标：张浩
当前情绪：愤怒（80%），挫败（70%），报复欲（95%）
微表情解读：握拳——压制愤怒；咬牙——仇恨；眼神阴郁——可能在策划什么
陆铭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张浩抬起头，看到他，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铭。”
陆铭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有事？”
张浩站起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铭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我考砸了。”张浩说，声音压得很低，“487，三本都上不了。”
陆铭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张浩盯着他，“因为数学。数学我考了79分。如果不是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系统提示：张浩把失败归咎于你。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建议离开。
陆铭看了他一眼，说：“张浩，是你自己没学好。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张浩冷笑，“如果你当时帮我，我能考这点分？”
“如果我帮你，我们俩都会被取消成绩。你连79分都没有。”
张浩被噎住了。
陆铭转身要走。
“你等着。”张浩在身后说，“陆铭，你等着。”
陆铭没回头。
但他知道，这个人，以后可能会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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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晴的消息。
苏晴：我和我爸吵了一架。他还是不同意我报江海。
陆铭：为什么？
苏晴：他觉得江海大学配不上我。他说，你要么去清华，要么出国，别在家门口混。
陆铭：你怎么说？
苏晴：我说，我的事我自己做主。然后他就生气了。
陆铭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输入：**是为你好。
苏晴：我知道。但他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
陆铭：那你想要什么？
这一次，苏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条消息：我想要……被人理解。
陆铭盯着这五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输入：我理解。
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也会理解的。给他点时间。
苏晴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苏晴：谢谢你，陆铭。
陆铭：不客气。
苏晴：晚安。
陆铭：晚安。
陆铭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光。
苏晴说，她想要被人理解。
前世他也不被理解——被同事，被领导，被父母，被所有人。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后来才知道，是他从没让别人理解他。
这辈子，他不想再这样了。
系统提示：情感成长进度+5%。苏晴线进度20%。
明日预告：填报志愿。建议与苏晴保持联系，确认是否同校。
陆铭闭上眼。
同校。
如果真的同校，那接下来的四年，应该会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