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近你时，心动难藏------------------------------------------，我抱着一摞文化节资料往办公室走，右手腕刻意垂在身侧，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牵扯着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昨天整理铁皮货架上的物资时被划伤，伤口不算深，却刚好卡在腕间筋脉处，简单包扎后，连翻一页纸都要费上几分力气。，更不喜欢接受别人的照顾，便只是默默换了左手处理工作，可效率大打折扣，桌上的待核对数据越堆越高，心里也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就撞见了等在那里的韩未晞。她倚在窗沿边，手里拿着文化节的场地草图，目光落在我垂着的右手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凌烬渊。”她先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你的手受伤了。”，与她隔着两米的距离，刻意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戒备：“小事，不影响工作。怎么可能不影响。”她走上前，目光扫过我怀里厚厚的资料，“文化节最终场地数据需要双人核对签字，明天就要汇报给部长团，你单手操作，今晚熬通宵也做不完。”，我心里清楚，却也知道，这只是她的切入点。果然，下一秒她便直言：“我家离学校就十分钟路程，家里有书桌，安静没人打扰，我帮你一起核对，两个小时就能完成。”，我心里的抵触瞬间涌了上来。不是不领情，而是太清楚她的用意——借着工作的名义，创造独处的机会，这比苏琉影的直白靠近，更让我无所适从。我下意识地拒绝，语气也硬了几分：“不用了，我可以在办公室加班，锁门之前总能做完。办公室晚上会清人，而且这份数据包含场地安全死角的标注，属于保密内容，你敢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翻？”她反问，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戳中我的顾虑。“那我去图书馆研讨室。”我退了一步，依旧不肯松口踏入她的私人空间。“研讨室今天全被预约了，我早上问过。”她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了然，像是早就摸透了我的所有退路，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温柔的强势，“你要是不去，数据核对就只能搁置，明天汇报不上，责任算谁的？苏琉影那边，你觉得她会怎么说？”，我心里的烦躁更甚。苏琉影本就对学生会的核心工作盯得紧，又总借着工作的名义靠近我，若是让她知道我因受伤耽误了进度，必定会借机插手，到时候只会更麻烦。，算准了我不想节外生枝，更算准了我没有别的选择。，右手腕的痛感阵阵传来，心里又抵触又无奈，指尖攥得发白，沉默了半晌，终是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耐：“走吧。”，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转身率先迈步：“现在就走，早点弄完早点结束。”
一路上，我们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秋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却没人说话。我刻意走在外侧，与她拉开半步的距离，心里反复默念：只谈工作，核对完立刻走。可越是这样提醒，心里的局促感却越重。
她的家比我想象中更简约，素白的墙面，浅木色的家具，收拾得一尘不染，连客厅的摆件都摆得整整齐齐，透着她一贯的克制。只是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属于她的气息将我包裹，让我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脊背，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书房在这边。”她引我走进次卧，宽大的书桌擦得锃亮，台灯、纸笔、甚至连护手霜都摆好了，显然是提前准备过的。
我将资料摔在桌上，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开始吧，快点弄。”
她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只是拉过椅子坐在对面，将数据按区域分好，便开始核对。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对话，她的工作能力确实没得说，数据标注清晰，逻辑严谨，很多我忽略的细节她都能一眼指出，效率极高。
可我却始终无法静下心。她偶尔伸手帮我翻页，指尖擦过纸张的轻响，都能让我心里一颤；她俯身指出数据错误时，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让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甚至她递笔时，目光落在我绷带上的停留，都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结束。
这种感觉很陌生，不是心动，不是喜欢，而是一种被窥探、被靠近的局促，是自己的边界被触碰的不安。我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了独来独往，韩未晞的这份刻意的细心，让我无所适从。
中途她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温的，喝点缓一缓。”
我抿了一口水，心里的紧绷稍稍缓解，却依旧没看她，只是低头翻着资料：“继续吧。”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配合我，偶尔在我左手翻页吃力时，默默伸手帮忙，动作轻缓，却依旧让我心里泛起阵阵波澜。
终于，在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染上橘红色时，最后一份数据核对完毕。我签下名字，将资料猛地合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起身就要走：“多谢配合，我先回去了。”
“等等。”韩未晞立刻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脚步顿住，心里的抵触再次涌上来，回头看她，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事？”
“天色晚了。”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资料袋上，又看向我受伤的右手，“你拎着这么重的资料，手又不方便，校门口的公交已经没几班了，打车也要等很久。”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处理。”我冷冷回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局促的地方。
“我不是管你，是合理安排。”她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执拗，“我家有客房，你先留下来歇一会儿，我去做晚饭，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学校。一来你不用折腾，二来也能让伤口歇一歇，总比你单手拎着资料赶路强。”
“我说了不用。”我提高了音量，心里的烦躁和不安交织在一起，只想推开她的安排。
“这不是商量，是为了你的手考虑。”她不退让，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你要是现在走，伤口裂开了，明天还是做不了工作，得不偿失。就当是工作对接的后续，不算私人牵扯，这样你总该接受了吧。”
她又一次用工作当借口，堵住了我的所有退路。我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右手，心里的火气没处发，只能憋着一股气，攥紧了拳头，没有再拒绝。
她见我松口，没有多说，只是转身走向厨房：“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水果在茶几上，我煮点粥，很快就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没有被迫的遗憾，只是单纯的烦躁和不安，却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落在地板上，映出我紧绷的身影，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为这一室的安静，添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