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祸疑云------------------------------------------，课间总有三三两两的闲聊声。，人长得漂亮惹眼，往那一坐，就成了全班视线的中心。，耳边却忽然飘来几句让她心头一跳的对话。“你知道最近城外那起车祸吗？知道，听说撞得挺严重，人到现在还没醒。我看昨天新闻才说肇事者是旧城区的，一直没抓到。”？，她瞬间想起之前在秦家，沈宁语气凝重地追问秦誉旧车的事，当时气氛压抑得不对劲，秦一唯也明显紧张。，看向刚才说话的两个女生。，连忙坐直了身子。“你们...刚刚说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呀？”，带着几分好奇。“你刚转来不知道啦...”，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前阵子城外那条路，发生了挺严重的车祸，一辆车把人撞了，直接跑了。”：“新闻里有个律师说******，肇事者好像是旧城区的人，警方一直扣着不给保释。”
“旧城区？”
李诗妍微微歪头，眼里是真切的茫然。
她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对濠港这边的地界、势力一概不熟，更听不懂这些帮派的词。
那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给她解释：“旧城区是我们这边一片挺大的区域，**是戚长荣，那里面鱼龙混杂，外人一般都不随便进去。”
李诗妍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问道：“那...被撞的人是谁呀？”
最先说话的女生左右扫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内幕消息的紧张。
“新闻里面没说，但我家里有关系，听我爸说，被撞的是韩家的人。”
韩家。
这两个字一落，李诗妍的心也一跳。
她不认识濠港的韩家，可这个姓氏太扎眼了。
在A国一直护着她、管着她的、她见色起意又腻了分手的男朋友，就叫韩烈。
而那么巧的，韩烈正是濠港人。
一丝极淡的猜测悄悄冒出来：会不会，和他有关？
女生见她脸色微变，连忙认真叮嘱：“反正现在韩家跟旧城区那边闹得特别凶，动不动就起冲突。诗妍，你刚从国外回来，长得又这么好看，千万别往旧城区那边跑，太危险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李诗妍对着好意提醒自己的女孩子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不客气。”
两个小女生耳尖泛红，内心无声地尖叫着：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真的好像漂亮的布偶猫！好想抱回家！
李诗妍对她们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她重新转回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车祸、逃逸、旧城区、韩家、秦家那辆说不清的旧车、秦一唯的恐慌、秦誉的沉默...
所有零碎的不对劲，在她脑海里拼到一起。
她只是隐隐觉得，秦家似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件事，很危险。
到了中午，秦一唯跟李诗妍约好了在校外不远处的餐厅吃饭。
两个人相对而坐，餐桌上还摆着杯他特意给她煮的红糖水，显然是记着她生理期的不适。
两人没说太多话，直到餐厅角落的电视里，突然响起新闻播报的声音，瞬间抓住了两人的注意力。
新闻里穿着简约职业装、留着齐刘海还带着一点学生气的女律师义正词严地说着话，话里的内容正是早上李诗妍从两个女同学那听到的信息。
秦一唯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底的慌乱与恐惧几乎要藏不住。
他下意识攥紧筷子，呼吸都变得急促。
李诗妍将他的反常尽收眼底，心头的疑云更重了。
她看得出来，秦一唯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像是这起车祸，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她没有问，只是将桌上的温水推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一唯。”
秦一唯猛地回过神，慌乱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电视，也不敢看李诗妍的眼睛，只是胡乱点头，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勉强扒拉了两口饭，说话间带着明显的躲闪。
“我...我吃饱了，下午还有课，我先去学校了。”
不等李诗妍回应，他就匆匆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餐厅。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李诗妍越发肯定秦一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很可能，就是这桩车祸的事情。
所有的疑点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弄清楚的念头。
她下午没有课，打定主意要去**找秦誉。
她不能直接问秦一唯，怕戳破什么，让他更加恐慌，可秦誉作为他的父亲，作为法官，一定知道什么事情。
她只想问清楚，秦一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为什么会对这起车祸反应这么大。
简单收拾后，李诗妍便动身前往**。
她刚走到**大门外，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是新闻里面的那个律师洛雯。
此刻的洛雯，完全没有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清爽，她眼底布满血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与周围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诗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洛雯小姐？”她试探着开口。
洛雯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看了李诗妍许久，才迟钝地皱起眉。
“你认识我？”
她此刻心神大乱，根本没心思去想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女孩是谁。
“我在新闻上见过你。”
李诗妍放缓语气，主动表明身份。
“我叫李诗妍，是一唯的朋友，我来找秦誉法官，有件事想问问他。”
提到“秦誉”两个字，洛雯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波动。
她语气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勉强的镇定：“跟我来吧，他在办公室。”
洛雯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单薄而落寞，低马尾散乱着，完全没了新闻里那种坚韧模样。
李诗妍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洛雯小姐，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为车祸案发声，质疑警方的侦查程序，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勇气。”
听到这话，洛雯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自我否定，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愧疚。
“勇气？不过是鲁莽罢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只有她自己知道，就是因为她一时冲动，公开质疑警方****，才会让她的当事人马山宝差点遭到报复。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也无法说，只能把所有的愧疚和自责，都咽进肚子里。
李诗妍听得心头一紧，隐约察觉到洛雯话里有话。
她还想说什么，但洛雯却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门。
“到了，秦法官就在里面。”
李诗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办公室门紧闭着，庄严肃穆。
她转头看向洛雯。
“谢谢你，洛雯小姐。”
洛雯没有回应，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她不敢再停留，不敢再面对秦誉，更不敢再想起那些被自己搞砸的事，她需要一个地方，独自消化心底的愧疚。
李诗妍看着洛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紧闭的办公室门，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
她抬手，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面传来秦誉沉稳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她推开门走进去。
秦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法官制服，神情沉敛。
看到进来的人是李诗妍，他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笔。
“诗妍？你怎么来了？”
李诗妍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眼神直直望着他，少了平日的娇憨，多了几分认真。
“秦叔叔，我有事想问您。”
秦誉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大致有了数：“你问。”
“今天中午，我和一唯一起吃饭，电视上在播那起车祸的新闻...”
“一唯的反应，很不对劲。”
秦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他胆子小，看到这种新闻，害怕很正常。”
“不是害怕那么简单。”
“他是恐慌，像是...那起车祸，跟他有关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秦誉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像是在判断她知道了多少。
“诗妍，你刚从国外回来，很多濠港的事情，你不明白。”
他安抚道。
“一唯最近压力大，有些敏感，你别多想。”
“可是...”
李诗妍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之前姥姥问那辆旧车的时候，你们的气氛很奇怪。还有那天在学校，一唯看到**，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没有逼问，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