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家老宅------------------------------------------，往沈家老宅的方向开。，没人说话。。，许书菡开口。“***这几天一直撑着。”她说，“那些人从你爷爷走的那天就开始往家里跑。她一个人应付，不容易。”。“**明他们？嗯。”许书菡点头，“还有几家，都是平时不怎么走动的。现在全冒出来了。”，看着儿子。“今沅，你回来，他们肯定会找你。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我知道。”，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从小就不爱争。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受了委屈也不说。，没人敢动他。现在老爷子走了，那些人会怎么对他？
她不敢想。
但她没再说什么。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老宅是**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院子里有两棵桂花树。
沈今沅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画画，爷爷就坐在旁边看报纸。
现在，门口挂着白灯笼。
沈今沅下车，站在暮色里。
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那个“奠”字。
爷爷真的不在了。
他迈步走进去。
正厅里，沈苡禾坐在椅子上，正在和几个亲戚说话。看到他进来，那些人纷纷站起来。
“今沅回来了。”
“瘦了瘦了，***不容易吧？”
“快坐快坐，别站着。”
沈今沅一一点头，礼貌地叫人。
但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沈苡禾。
沈老**坐在那里，穿着黑色的丧服，头发全白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背挺得很直，和以前一样。
“奶奶。”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沈老**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回来了就好。”她说，声音很平静，“去给你爷爷上柱香。”
沈今沅点点头，站起来往灵堂走。
爷爷的遗像挂在正中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灰色中山装。
沈今沅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他没哭。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他自己都没发现。
那天晚上，沈今沅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书架上摆着他小时候看的书，墙上挂着他画的画。
窗外的桂花树长高了，枝条伸到窗前。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脑海里却还是那个画面。
机场。那个扎马尾的背影。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
爷爷刚走，家里一堆事等着他，他却在想一个陌生人。
他拿起手机，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翻到家族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是几张照片。他点开看，是一张奖学金证书的照片。
**级一等奖学金。
证书上的名字是：林予析。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林予析。
林家那边的人？
他想起妈妈之前说过，林牧岚的孙女今年在北城读书。应该就是这个人。
他没在意，继续往下翻。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名字让他多看了一眼。
林予析。
他默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机场那个女孩。
她看起来，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
算了，怎么可能。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白，白得像机场的灯光。
他闭上眼睛。
那个背影又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张淡漠的脸。
他突然有点后悔。
后悔刚才没多看两眼。
后悔没记住她的样子。
后悔——
算了，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他这样想着，翻了个身，逼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
那个陌生人，就让她留在机场吧。
可是——
他想起她从他身边走过时，那种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一个人，被他记住了。
虽然只有一眼。
虽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
窗外，夜色很深。
他躺在黑暗中，脑海里全是那个画面。
那个扎着马尾的背影。
那个拖着行李箱走向出口的瞬间。
那张从他脸上掠过、没有任何停顿的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闭上眼睛。
晚安，陌生人。
他心里说。
接下来的几天，葬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沈今沅每天站在奶奶身边，和来来往往的人握手、道谢。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有人夸他懂事，有人说他沉稳，有人拍拍他的肩说“节哀顺变”。
他都一一回应。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人群里看。
好像在找什么人。
找谁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