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葬礼------------------------------------------。，从宿舍到教学楼要走二十分钟。，六点半出门，沿途买杯美式，七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她低头看了一眼。：析析，周末回江城吗？你沈爷爷家办丧事，咱们家得去人。：我去。：行，周五让司机接你。，继续往前走。。。，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和爷爷有几十年的交情。，沈爷爷还抱过她，给她塞过红包。。，世事无常。
林予析没什么感慨，只是把这个行程加进了手机日历。
周五下午，她准时出现在机场。
还是那辆黑色的宾利，还是老陈来接。
“小姐，先回澜山还是直接去殡仪馆？”
“殡仪馆。”
老陈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路上有点堵，林予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震个不停，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母亲：析析，妈妈也去殡仪馆，咱们在那儿碰面？
母亲：你吃饭了吗？妈妈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点心。
母亲：析析？
林予析看了一眼，没回。
殡仪馆在江城东郊，占地很大，门口停满了车。
林予析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不远处。
许芊梅从车里出来，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析析！”
林予析点点头：“妈。”
“你怎么不早点说今天回来？妈妈好去机场接你。”许芊梅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北城的饭菜吃不习惯吧？妈妈给你带了燕窝，晚上回家喝……”
“不用。”林予析脚步不停，“晚上我回澜山。”
许芊梅的笑容僵了僵。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灵堂门口。
林予析整了整衣领，迈步进去。
灵堂布置得很素净，正中央挂着沈老爷子的遗像。
照片里的老人笑眯眯的，和她记忆里那个塞红包的沈爷爷一模一样。
林予析鞠了三躬，上香，然后退到一边。
“析析来了。”林岚牧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一会儿见见你沈奶奶，她念叨你呢。”
林予析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灵堂。
来吊唁的人不少，大多数是江城的商界面孔。
有几张她在财经新闻里见过，有几张是爷爷的老朋友。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灵堂另一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拘谨。
他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侧脸——
林予析认出来了。
机场那个眼神干净的傻男孩。
沈今沅。
她收回目光，没什么表情。
“析析，”林牧岚拉着她往那边走，“来，见见你沈奶奶。”
沈苡禾坐在灵堂侧面的椅子上，神情疲惫但仪态依然端庄。
看到林牧岚带着孙女过来，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牧岚兄，这就是析析吧？”她拉住林予析的手，“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到我腰高。”
林予析微微欠身：“沈奶奶节哀。”
“好孩子。”沈苡禾拍拍她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应该还没见过今沅吧？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她朝那边招招手：“今沅，过来。”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奶奶。”
“这是你林爷爷的孙女，林予析。你们年纪差不多，认识认识。”沈老**说。
沈今沅看向林予析。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耳尖慢慢红了。
“你……你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叫沈今沅。”
林予析看着他，点了点头：“林予析。”
就这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社交性的微笑。
沈今沅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予析也没打算继续聊。她朝沈老**欠了欠身：“沈奶奶，您先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转身走了。
沈今沅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追了好远。
沈苡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
林予析走到灵堂另一边，站在爷爷身边。
许芊梅凑过来：“析析，刚才那个就是沈家的独孙？长得倒是挺好的。”
林予析没接话。
“听说性格有点软，***读的书，家里那些亲戚正闹着呢。”许芊梅压低声音，“沈老**也难，一把年纪了还得撑着。”
林予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跟她有什么关系？
葬礼结束后，林予析准备回澜山。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留下的东西，凭什么不能动？”
“就是，今沅，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你，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集团的事交给你，你放心我们还不放心呢！”
林予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灵堂侧面的休息区，几个人正围着沈今沅。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体面。
沈今沅被围在中间，脸色有些白。